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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放下碗——看着沈若溪——三个月之内——许文柏一定会倒。他不是在做正经生意——他是在拿钱砸一个缺口。等他砸不动了——陆天野那边自然就撑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许文柏三个月就会倒？
因为韩铁军在做一件事——省厅那边有人在查许文柏的资金来源。萧策放下筷子——许家在省城横了这么久——不是没有人想动他——是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现在有人站出来了。
韩铁军没有说名字。但他说——快了。有人已经在整理材料了。
沈若溪没有再追问。她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
萧策端起碗——但没有马上吃——若溪——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固执了？
沈若溪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固执——你是有数。但你有数——别人不一定知道。远山镇的街坊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他们只看到那边不收钱——你收。那边送工具——你不送。他们会觉得你不行了。
那你觉得我行不行？
沈若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吃饭。
安安在旁边抬起头——妈妈——爸爸行不行？
沈若溪被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爸行。
安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深夜。萧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天很冷——但他没有进屋。枣树光秃秃地站在墙边——枝干在月光下是深黑色的——像一幅水墨画。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你上次说的事——我考虑了一下——可以谈。但我有个条件——不要让我在县里难做人。——孟。
萧策看着那条短信——没有立刻回复。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在院子里又坐了几分钟——冷风从领口灌进来——但他没有缩脖子。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拿起手机——打给了林少杰。
孟德明松口了。
电话那头——林少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这么快？
他说可以谈——但有个条件——不想在县里难做人。
那你的意思是——
安排一下——我和他见面——不在县里——不在远山镇——找一个中间的地方。你帮我约。
行。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陆天野那边——第二期招了四十七个人——时间不在我这边。
林少杰沉默了两秒——好——我明天给你答复。
萧策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山镇冬天的夜色。清河镇方向——那栋二层小楼的灯光——今晚依然亮着——而且比前几天更亮了。
他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字：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天花板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窗外——远山镇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他闭上眼睛——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