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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看着他——不要钱？
不收学费，还管一顿午饭。条件是——签了培训协议之后，结业后要在他的基地工作满一年。
萧策没有说话。周猛急了——哥——他这是赔本赚吆喝！不收学费还管饭——哪个学员不愿意去？消息要是放出去——咱们这边的人恐怕要有不少动心的。
他这是在投资。萧策说——不收学费，门槛就没了。只要能来人，他就赢了。人来了，他就能挑——挑出最好的留在自己基地。一年之后——他就有一批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不变。我们还是收学费——但我们的学费里包含三顿饭加住宿。他管一顿——我们管三顿。他管一年——我们管终身——创业中心的学员什么时候想回来进修都行，不收费。划算不划算不是我们说了算，是学员说了算。你去把培训内容、就业渠道、后续服务全部列清楚，对比表贴在大门口——让他们自己看。
贴出来？不怕比？
贴出来。不怕比。条件好不是靠说的——是摆在那里让人看的。你越藏着掖着——别人越觉得你心虚。你把所有东西摊开——他反而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下午。周猛带着两个学员在创业中心大门口贴了一张对比表。左边是创业中心的收费和服务内容——右边是远山新创的。学费、食宿、培训周期、就业渠道——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对比表贴出去之后，不少学员围过来看。有人指着右边说——那边不收学费——旁边立刻有人接——但只管一顿饭——咱们管三顿。而且咱们这边结业后推荐工作——他那边的就业渠道还没打通呢。
萧策站在办公室窗口，看着楼下那群围着对比表的学员——没有下去。有人抬头看到他在窗口，喊了一声——萧教官——咱们不降价吗？
萧策摇了摇头——不降。值多少就是多少。
傍晚。萧策又经过清河镇。这次他没有停——骑摩托车从那栋楼门口经过。透过玻璃门，他看到里面的样子——课桌椅排得整整齐齐，墙上挂了一块白板，上面写了几个字：第一期培训班——招生中。
摩托车从街尾驶过，拐了个弯，就看不到了。风冷。他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继续开。后视镜里——那栋楼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弯处。
回到创业中心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操场上还有几个学员在加练，灯光下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进办公室——周猛还在，桌上摊着那张对比表——他还在研究右边的数字。看到萧策进来，他抬起头——哥——我在想——他免费培训的钱——从哪里来？
问得好。萧策在他对面坐下来——你继续想——想到了告诉我。
远山镇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周猛把对比表折好放进抽屉——哥——你说他会不会降价？
不会。他免费——就不是价格的问题了。萧策站起来——他是要改变规则。
周猛看着他的背影——改变规则？什么意思？
他要把培训做成免费的——让所有人都以为培训本来就不该花钱。到时候——花钱培训的反而成了傻子。
萧策没有回答。他走出办公室——操场上的灯光还亮着。有人在跑步。有人在喊口令。远山镇的冬夜——安静但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