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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婚礼上有人带着刀
萧念要结婚了。
对象是省城一个做互联网的小伙子。叫陈铭。个子不高，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来远山镇找过萧念几次，每次都提着东西——第一次提了一箱水果，第二次提了一盒茶叶，第三次提了两瓶酒。
周猛评价说：这人看着靠谱。
萧策没说话。
但他每次来，萧策都跟他喝一杯。
陈铭每次都是一口干。喝完脸就红。但他不躲。
萧策看在眼里。
婚礼定在远山镇办。
萧念说：不想回省城办。太远。哥你过来不方便。
萧策说：不用管我。
萧念说：我要在远山办。
萧策看了她一眼。
没有再说什么。
婚礼那天是个晴天。秋末的阳光很亮，但不晒。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场地在远山镇最大的一家酒店——说是酒店，其实就是镇上的招待所改的。门口挂了两串红灯笼，贴了大红的喜字。
来的人不多。都是自己人。
周猛。张海。陈维远。宋薇。沈若溪抱着安安。韩铁军从省城赶回来了。林少杰带着他媳妇方慧。
加上创业中心的几个骨干。一共摆了六桌。
没有请领导。没有请记者。没有排场。
萧念穿了一身白婚纱。头发盘起来了，化了淡妆。
萧策看到她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妹妹穿成这样。
在他的记忆里，萧念还是那个扎着马尾辫、在学校门口等他接她放学的小女孩。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
萧念走到他面前。
好看吗？
萧策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
好看。
萧念笑了。
她伸手，帮萧策整了整衣领。
你也穿得挺好看的。
萧策穿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装。是沈若溪提前给他买的。他一开始不想穿。沈若溪说：你妹妹结婚，你不能穿旧夹克去。
他没说话。穿上了。
有些别扭。但他没有脱。
婚礼开始了。
没有司仪。没有彩排。没有复杂的流程。
萧念自己安排的一切。简单。干净。
她站在门口。身边是萧策。
音乐响起来了——是一首老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选的。调子缓缓的。
萧策牵着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心都有一点汗。
萧策转过头，看了萧念一眼。
萧念也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但他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光。
就在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他牵着她的手去上学。她走不动了就蹲在地上耍赖。他蹲下来背她。
想起他当兵走的那天，她站在村口哭。他上车的时候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不想走了。
想起他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不在了。她一个人撑着一个家。
想起她一个人在远山镇，开那间小旅店，被人欺负了也不说。
想起她给他打电话，声音在发抖，但还在说：哥，我没事。
想起很多很多事。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萧念的眼睛红了。
她低下头。
哥——你别看我。
萧策没有说话。
他握着她的手。
往前走。
走到台前。陈铭站在那里，穿着西装，紧张地搓着手。看到萧念，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萧策把萧念的手交到他手里。
他没有说话。
他看着陈铭。
陈铭也看着他。
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钟。
萧策的手没有马上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萧念的手——那只被他握着的手。然后他慢慢松开。
他看着陈铭。
说了一句。
好好待她。
三个字。
声音不高。但很稳。
陈铭看着他，认真地应了一声。
哥。你放心。
萧策没有再说别的。
他退后一步。
萧念看着他。
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哥——
她叫了一声。
萧策看着她。
萧念的眼泪止不住了。她站在那里，穿着白婚纱，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妆都花了。
哥——
她又叫了一声。
萧策看着她。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过。
就两个字。
萧念哭得更厉害了。
她站在那里，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陈铭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他伸手想帮她擦眼泪，但又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