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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比原来短了一指左右。但形状已经恢复了——还是一把刀的样子。刀背是直的，刀刃是弧的。跟原来一样。
林铁匠把刀放进水槽里。
嗤——
蒸汽猛地冒起来，遮住了半间铺子。
等蒸汽散了，林铁匠把刀从水里夹出来。
刀身上还挂着水珠。但刀刃——已经不像刚从门框上取下来时那样灰暗了。经过淬火之后，刀刃上有了一种新的光泽。
不是亮的。是一种沉稳的、内敛的光。
林铁匠用一块布把刀身上的水擦干。然后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又用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
好了。
他把刀递给萧策。
你试试。
萧策接过来。
他握着刀柄，在空气中轻轻挥了一下。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响。
林铁匠应了一声：趁手？
趁手。
重心没偏？
没偏。
萧策接过来。
刀被他握在手里。
他先看了刀尖——断口已经没有了。刀身比原来短了一指，但整体的线条是完整的。
他颠了颠。
分量跟原来差不多。重心也还在原来的位置。
他用拇指在刀刃上轻轻碰了一下。
刀刃是锋利的。
萧策把刀插回刀鞘。
多少钱？
林铁匠看了他一眼。
不要钱。
这把刀——是你爸的？
萧策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林铁匠擦了擦手。
你爸年轻的时候，在我这里打过一把镰刀。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他顿了顿。
后来他把那把刀带回来了。不是在我这里打的。但有一次刀鞘坏了，他拿来让我修过。
我记得那把刀的样子。
林铁匠把擦手的布搭在架子上。
你爸那会儿说——这刀是他师傅传给他的。他要用这刀护着家里。
他看了一眼萧策手里的刀。
你拿着这把刀。你爸应该放心了。
萧策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铁砧上。
这是工钱。
林铁匠看着那钱，又看了看萧策。
他没有再推。
萧策把刀挂在腰间。
转身走出铁匠铺。
外面的阳光很亮。
萧策走在远山镇的街上。刀挂在他腰后，被阳光照到的时候，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光。
他走回青山村。
走到老宅门口。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看门框旁边那个钉子——就是父亲以前挂刀的地方。
他没有把刀挂上去。
他把刀带进了屋。
屋里，沈若溪抱着安安在客厅里。
看到萧策走进来，看到他腰间的刀。
修好了？
沈若溪低头看了一眼安安。
安安在睡觉。
萧策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他腰间的刀，被光照着，在墙上映出一道影子。
一把完整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