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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
赵维民的案子，今天开始走公诉程序了。
萧策没有说话。
他会得到应有的判决。
萧策嗯了一声。
韩铁军看着他，想说些什么。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拍了拍萧策的肩膀。
然后转身，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萧策一个人。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屋里。屋里的灯还亮着。桌上放着半杯凉白开，旁边是沈若溪留下的一张纸条。
萧策拿起纸条，看了一眼——
粥在锅里。记得吃。
字很清秀。是沈若溪的字。
萧策把纸条收起来。
他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口锅，锅盖盖着。他打开，里面是粥。还温的。
锅旁边放着一碟咸菜。
萧策站在那里，看着那锅粥。
他没有吃。
他转过身，回到院子里。
东边的天空，灰色正在变淡。有一丝金光从山后面透出来。
天，快亮了。
萧策拿起断刀，拔出来，看了一眼。
刀身上，已经没有血了。
但刀尖断掉的那一截，还在。
就像他一样——从北境回来的时候，心里缺了一角。但他还是回来了。还是站到了最后。
他把刀插回去。
然后他拿起手机。
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有周猛的。有陈维远的。有萧念的。
最上面一条——是沈若溪的。
你还好吗？
三个字。问号。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
她应该是一夜没睡。
萧策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还好。
按下发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又打了一行字——
安安没闹吧？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震动了。
沈若溪的回复——
没有。她睡得很好。你呢？
萧策看着那句话。
他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
东边的天空，太阳已经露出了半个边。光从山的那边漫过来，照在青山村的屋顶上。
老宅的屋顶上，瓦片反射着金色的光。
院子里那棵枣树，叶子在晨风中轻轻地晃着。
远处传来鸡叫声。
有人在开院门，是邻居家的。然后是扫地的声音——沙沙的，一下一下的。
青山村的新一天，开始了。
萧策把手机收起来。
他走到水龙头边，拧开，洗了一把脸。
水很凉。凉得让他清醒。
他站直身体，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然后他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断刀。
他把断刀拿起来，走到屋门口，把它挂在门框旁边的钉子上。
那是父亲以前挂刀的地方。
刀挂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响。
萧策站在那里，看着那把刀。
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转过身。
院落外面，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萧策走出院门。
街上有孩子在跑。有人在洗衣服。有人在门口刷牙。
一切都很平常。
就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猛坐在村口的石头上，胸口贴了一块膏药。看到萧策，他咧嘴笑了一下——
萧哥。
早饭吃什么？
萧策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就粥？
还有咸菜。
周猛叹了口气。行吧。粥就粥。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萧策往老宅走。
清晨的阳光，照在两个男人的背上。
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但那是往前走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