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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南走了。可能是去珠海方向的备用路线。
韩铁军回复：我通知边防。你保持距离。
萧策把手机放进口袋，挂上挡。桑塔纳缓缓驶出路边，他没有跟得太近，但也没有让孟德明的车完全消失在视野里。
在跟出去之前，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沈若溪在一个小时前发的。未读是因为刚才在活动中心门口那段对峙的时间里，他没有看手机。
安安问爸爸去哪了。我说爸爸去打坏人了。
萧策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快结束了？他不能保证。说我很好？他也不确定。
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踩下油门。
秋天午后的阳光照在省城到珠海的公路上。两辆车，一辆黑色奥迪在前，一辆灰色桑塔纳在后，隔着大约一公里的距离，在向南行驶。
路上的车不多。这个时间段不是出行高峰，省道上的车辆稀稀疏疏的。萧策保持着稳定的车速，既不让孟德明的车从视野里消失，也不靠得太近引起注意。这种跟车方法他在部队里学过，但现在不是在执行军事任务，他手里没有对讲机，没有后援，只有他自己和一辆破旧的桑塔纳。
萧策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那辆车的轮廓。这条路他以前没有走过，但他在脑子里想象过很多次。父亲当年去省城查案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路。他不知道父亲在生命的最后那段时间里，坐在长途汽车上是什么样的心情。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明知道前方可能有危险，但没有别的选择。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秋天的风带着成熟的稻谷和泥土的气息，跟远山镇的味道很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维远发来的消息。
边防那边收到了。他们说会处理。
萧策回了一个字：
他没有告诉陈维远孟德明可能已经上路了。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也没有告诉韩铁军他正在跟着孟德明。韩铁军如果知道，一定会让他停下。
但他不能停。
他父亲在这条路上走了好几年，没有走到终点。那个骑着二八自行车在省城和远山镇之间来回跑的中年人，那个在冬天的寒风里挨家挨户走访退伍老兵的法律援助律师，那个被人推进河里之前还在整理证据的父亲。
他不会让它白走。他会替父亲走完剩下的这一段。
前方的黑色奥迪已经拐上了通往珠海方向的省道。萧策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跟了上去。秋天的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凉意。他没有关窗，让冷风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