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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吴启航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赵维民听到这个名字，表情变化了一下，像是在提到一个让他痛心的老部下。
吴启航是我当年的老部下。他进部委的时候是我面试的。那孩子很聪明很上进，家境一般，业务能力很强。我提拔他的时候确实有私心，我需要一个自己人在审批口子上。
但他后来被孟德明拉过去了。
对。我退休之后，吴启航在部委的靠山只剩孟德明一个人。孟德明对他有知遇之恩，吴启航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如果不配合孟德明，他的仕途就到头了。如果配合，他可以一路往上走。
他也配合了。
赵维民点了点头。
但吴启航跟你不一样。赵维民说，你父亲出事之后，吴启航来找过我一次。他喝了很多酒，跟我说了一句话：赵司长，如果有一天这件事爆了，你帮我照顾我的女儿。
萧策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
他说的这件事——是什么？
他没有说。但我后来查到了，吴启航经手的那一批审批，有一条通道专门给黑蛇的物资进境用的。你父亲查到的，很可能就是这条通道。
萧策没有说话。他看着赵维民，这个坐在他对面的老人头发花白、面貌慈祥，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老干部。但就是这个老人，在二十多年前埋下了第一颗种子。他没有亲手做那些事，但他创造了让那些事发生的条件。
孟德明现在在哪里？
赵维民抬起了头。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终于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刻。
省城郊区。他在那里有一个干休所，名义上是退休干部的疗养地，实际上是他在这边的指挥中心。他去那里是为了随时准备出境。
出境——从哪里？
珠海。他走这条路走了二十年，熟门熟路。
萧策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的光线几乎完全暗下来了。不远处有人在烧秸秆，烟气在暮色里缓缓上升。
他背对着赵维民问了一句话。
如果我让你现在给孟德明打一个电话，让他相信你还站在他这边——你做得到吗？
赵维民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椅子上，像是在做一个最后的决定。窗外暮色四合，堂屋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了。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