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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能把孟德明逼到给我打电话——你效率很高。
萧策没有说话。
赵维民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院子：你爸走的时候你多大？
十六。
赵维民沉默了几秒：你这些年一个人过来的？
不是。我有师傅，有战友，有家人。
赵维民没有追问。他端着茶杯看着院子里的枣树。树叶已经开始变黄了，在风里沙沙作响。
那棵枣树——你爸种的？
我爷爷种的。有一百多年了。
赵维民看着那棵枣树，目光深远。他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一百多年了。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萧策。
你递给我的那句话——有人知道你在后面——你是想让孟德明以为我出卖了他？
萧策没有说话。
你不是想让孟德明知道。赵维民说，你是想让我知道——你查到了我。
萧策看着他：
赵维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笑。
我退休二十三年了。
我知道。
二十三年——没有一个人查到我头上。
萧策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第一个。
赵维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放下茶杯的时候，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长辈看晚辈的目光。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目光。
既然你已经查到了我——你应该也查到了S。
查了一部分。
那你想知道什么？
萧策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所有。
赵维民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院子。秋天的阳光照在院子里的落叶上。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泥土和干草的气息。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这个故事很长。
我有时间。
赵维民回过头来看着萧策：你知道S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九九五年。
赵维民的目光沉了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年份——一九九五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那一年，我是部委的部长。孟德明是副处长。
那一年，我决定做一件事。
一件——我以为是对的事。
萧策看着赵维民。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那杯茶，目光穿过窗外的枣树，看向很远的地方。
他没有打断他。
他等着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