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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青山村会面
车到远山镇的时候，萧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沈若溪。
他接起来。
到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萧策听得出来，她在担心。
快了。快到青山村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那个人——
我知道。
她没再追问。小心。她说。
挂了电话。萧策把手机放回中控台，继续往青山村的方向开。
下午两点半，他是来见一个人的。青山村还是记忆中的样子——青石板路，老房子，院墙上爬满的爬山虎。午后的村庄很安静，只有几只鸡在路边刨食，一条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
他沿着青石板路走到了老宅门口。
木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头。门环是铁的，已经生了锈。
萧策没有敲门。他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那棵枣树还在。树上的枣子已经红了，落了一地。堂屋的门开着。
萧策走进去。
堂屋里没有人。但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茶还是温的——说明泡了没多久。
萧策环顾四周。老宅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堂屋的墙上还挂着他父亲留下的那把锯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几个坛子、一捆柴、一个旧木箱。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把锯子。锯子的把手上还有父亲的手留下的痕迹——木头的把手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把锯子。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萧策转过身。
一个人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那个人七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背微微有些驼。头发全白了，但梳得很整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皮鞋擦得很干净。他的脸上有皱纹——很多皱纹。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老人的浑浊——是那种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眼睛。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棵枣树。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堂屋门口的萧策。
两个人，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
秋天的阳光从院墙上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声音。
赵维民先开口了。
他打量着萧策，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你跟你爸年轻的时候很像。
萧策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赵维民。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用一种很坦然的目光回看着他——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就像一个长辈在打量一个晚辈。
萧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屋里坐。
赵维民迈步走进了堂屋。两个人在八仙桌旁边坐下来。萧策给他倒了一杯茶。
赵维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错。
萧策没有说话。他在赵维民对面坐下来。两个人隔着那张八仙桌——桌上是一壶茶，两只杯子。窗外秋天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
赵维民放下茶杯看着萧策：你查了多久？
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