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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省城，街道两旁种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了。金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中山路是老城区，路不宽，两边的建筑都不高——大多是三四层的老楼，墙面上有些斑驳。街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便利店、小饭馆、理发店、五金店。
看起来很普通。就像任何一座城市的老城区一样。
萧策和陆远征并肩走着，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行人。
萧策的目光在那些门牌号上扫过——10号，12号，14号，16号。然后——
中山路18号。
他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目光在那个门牌上停留了一秒。
是一栋三层的旧式建筑。灰色的墙面，铁质的防盗门。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子，省城兴业咨询有限公司。
门关着。门口的台阶上落了几片梧桐叶。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都拉着窗帘，深色的厚绒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门口没有停车。
看起来就像一栋普通的办公楼。
就是这里？陆远征低声问。
看起来很普通。
越普通越不引人注意。
萧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他的脚步放慢了一点。
台阶很干净。
比旁边几家店铺都干净。有人定期打扫。门的铰链是新的，最近换过。窗帘布料很好，厚绒布，不是普通写字楼用的那种。
陆远征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
又走了十几步，萧策感觉到了。他压低声音说：有人跟着我们。两辆车。第一辆是黑色帕萨特从我们进中山路就挂上了，距离五十米。第二辆是灰色捷达，在刚才的路口等着，我们过了它才启动。
陆远征没有回头：你确定？
专业的暗哨。第一辆负责明面跟踪，第二辆负责替补衔接。不是普通混混的水平，是干过安保或侦察的。
正常走。不要回头。
两个人走到中山路的尽头。萧策停下来，转过身，看了一眼来路。中山路18号那扇关着的铁门在秋日的阳光下静静地立着。
他不动声色地把四周的细节全部扫进眼里，街对面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灰色捷达停在20米外的路边，发动机没熄。
走吧。看够了。
两个人沿着中山路往回走。上了车之后，陆远征发动了车但没有马上开。
怎么样？
18号有人在运转。而且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门口那辆帕萨特，从我们进中山路就挂上了。灰色捷达是补位的。这就是S网络的警惕水平，你靠近老巢，三层布控。普通的退休官员，不会有这种级别的安保。
陆远征看了一眼后视镜。黑色帕萨特停在路对面。
那我们现在，
回远山。让他们知道我们来过。让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在哪了。
陆远征挂上挡，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经过中山路18号门口的时候，那扇铁门后面，传来了一声咳嗽。
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上午，萧策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转头。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里面有人。他们知道他们来过。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