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四个字。但萧策觉得这四个字,比所有的话都重。
他反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
夜深了。安安和沈若溪都睡了。
萧策一个人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他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
他走出家门。
秋天的夜风有些凉。他把外套拉链拉上,沿着街道往外走。远山镇的街道他走了无数遍了——白天很热闹,但到了深夜,整条街都空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经过那家小卖部,卷帘门拉下来。经过镇上的诊所——沈若溪上班的地方,大门锁着。
他走到创业中心门口。铁门关着,但旁边的侧门没锁。他推门走进去。
操场很大。白天有一百多号人在训练,但现在空空荡荡的。月光照在塑胶跑道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萧策走到操场边,在单杠旁边坐下来。头顶是星空。他很久没有这样看过星星了——上一次看还是在北境。
他在想一个问题:要不要继续?
如果到此为止——他可以停在这里。吴启航被抓了。父亲的仇报了。创业中心恢复了。他有一个爱他的妻子,一个刚学会叫的女儿。
他可以就这样过下去。平平淡淡的,安安稳稳的。
没有人会说什么。
但父亲是被灭口的。陆远征追了十五年。陆建民也死了。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在这个系统里被压榨、被陷害、被除掉的人。
如果他不继续,这些人就白死了。
他想起父亲被查出的那天,他在北境,收到的是一封只有三行字的电报:父病故,速归。
想起陆远征说的那句话:你爸是被灭口的。
想起沈若溪说的那句话:活着回来。
萧策站起来。他拿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他找到宋薇的名字,打了一行字——
继续查。
发送。
不到三秒钟——宋薇秒回了。一个字:
萧策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转身朝操场外走去。经过门卫室的时候,老张头醒了:萧教官?这么晚了——
张叔,您继续睡。
他走出大门。街上的路灯还亮着。
他走了大约五十米——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路对面的银杏树
那个人穿着深色衣服,靠在树干上,像是在等人,但手里没有烟,没有手机。凌晨的远山镇街道上,一个不抽烟不玩手机的人,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萧策没有停步。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变,目光平视前方。
走过那棵银杏树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助跑。身体在四分之一秒内从步行切换成攻击状态。左手抓住那人的衣领,右手控住他的右臂,腰胯一拧,把那人整个人从树影里拽了出来,砰地一声按在路边的围墙上。
那人的后脑撞在砖墙上,闷哼了一声。
萧策的声音很平静:谁让你来的?
,我就是路过,
萧策的手上加了一分力。那人的脸贴着粗糙的砖墙,呼吸急促起来。
我再问一次。谁让你来的?
,省城。有人让盯着你,说你有动静就报。
怎么报?
打,打电话。
号码。
那人报了一串数字。萧策记在心里。
回去告诉你老板。萧策松开他,退了一步,下次派人来,先弄清楚要盯的是什么人。
那人捂着后脑,头也不回地跑了。
萧策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他掏出手机,把那串号码发给韩铁军,附了一句话:
远山镇门口的钉子。号码是你的领域了。
韩铁军秒回:收到。
萧策把手机放回口袋。
远山镇的风从他身后吹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然后他往前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