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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海星账户
第二天早上，萧策到创业中心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门卫室调监控。
大门外的银杏树下，凌晨两点十七分，有一个黑影站了大约四分钟。看不清脸，戴着帽子，身形中等。——跟昨晚他亲手制住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拨了宋薇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策哥。
孟德明——你查了多少？
查了，但查不到什么有用的。
宋薇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孟德明，六十七岁，退休前是某部委副职。分管项目审批和资金拨付。五年前退休。表面上看，这个人很干净——没有违纪记录，没有举报信，退休手续正常。退休以后就回了省城老家，平时钓钓鱼、下下棋。
吴启航说，他是被孟德明带入那个圈子的。
问题就在这里——孟德明退休五年了。他没有公职，没有在体制内的身份。金融监管系统里查不到他的资金信息。他的银行账户是正常的退休干部账户——每个月退休工资按时到账，没有任何异常。
萧策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操场上学员们在训练。
那他的生活水平呢？
——什么意思？
一个退休干部，一个月一万出头的工资，能维持什么样的生活水平？你再看看他的实际支出，跟明面上的收入对不对得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宋薇才开口：策哥，你以前干过这行？
没有。
那你——
我爸教我的。他说过一句话：查一个人，不要看他做了什么，要看他没做什么。孟德明最大的问题不是他做了什么——是他太干净了。一个人能在部委管了十几年的项目审批，坐到一个副职的位置上，退休的时候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举报——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宋薇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在那种位置上待了那么久，不可能什么风声都没有。他太干净了——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萧策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他打开抽屉——父亲的断刀安静地躺在里面。刀柄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那是父亲几十年握出来的痕迹。
他关上抽屉，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他去了镇上那家邮局。
柜台后面坐着老赵，戴着老花镜在整理信封。
老赵，跟你打听一个人。
孟德明。省城的退休干部。他可能跟远山镇的人有过书信往来。你帮我留意一下。
老赵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萧教官——
不是让你拆信。就是记一下寄件人名字和收件人。不犯法。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
谢了。
——
下午，宋薇的电话来了。
策哥，你那个思路是对的。孟德明的明面收入确实对不上实际生活水平。他和他老婆在省城住的是高档小区——最便宜也要两百多万。房子登记在他儿子名下。他儿子在国企上班，一个普通职员，不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
那就是帮他儿子背的名。
我也是这么想的。
继续查。查他儿子的人际关系和资金往来。
萧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操场上学员们已经散了，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银杏树的声音。
他在想——孟德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在部委管了十几年项目审批的人。一个退休了五年，依然滴水不漏的人。一个被吴启航称为带我入圈的人。
如果孟德明不是S——那S就藏得比他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