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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走,留在国内的人怎么办。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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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铁军是在一点二十分接到电话的。
他那时候正在高速上,开着车往珠海赶。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中纪委那个相熟的处长。
韩主任,吴启航已经登机了。飞珠海,航班号CAXXXX。一点起飞,预计下午三点半到珠海。
韩铁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确认是他？
确认。机场那边查到了他的登机记录。VIP通道,没有托运,只带了一个手提包。
韩主任,他现在已经在天上了。我们这边就算派人去追,也来不及了。下午两点中纪委的人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早就飞走了。
韩铁军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你那边——有安排吗？
有把握吗？
韩铁军没有直接回答。
他说——吴启航以为飞到珠海就安全了。但他不知道,珠海那边,有人已经在等他了。
他挂了电话,立刻拨了萧策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萧策。吴启航已经登机了。飞珠海,三点半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维远知道了吗？
我刚要联系他。
你先联系他。然后给我回个电话。
韩铁军挂了电话,又拨了陈维远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陈。
你说。
吴启航一点起飞的航班,三点半到珠海。CAXXXX,珠海金湾机场。
知道了。
你那边——
我这边早就准备好了。
陈维远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度——
韩主任,你放心。他到了珠海,就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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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站在老宅的石桌前,手里握着手机。
三分钟前,韩铁军打来电话——吴启航订了北京飞珠海的机票,航班已经起飞。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但这三分钟里,萧策一步也没有移动。他站在石桌前,盯着桌面上那张地图上拱北口岸的位置,像是在用目光确认最后一道防线是否稳固。
沈若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今天的天很好,阳光照在院子的石板地上,照得那些青苔泛着绿光。
但他没有心思看这些。
他在等消息。
韩铁军的电话打完以后,他就一直站在院子里,一动没动。
沈若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怎么样了？
萧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吴启航已经登机了。飞珠海。
能截住他吗？
陈维远在珠海那边有安排。
沈若溪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她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枣树。
你爸——
萧策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那把断刀。
阳光照在刀刃上,断口处的金属光泽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他伸手,握住了刀柄。
橡胶的触感很熟悉。
他跑不了。他说。
声音不大。
但很坚定。
远山镇的风吹过来,吹得枣树的叶子沙沙响。
远处的山还是那座山,天还是那片天。
什么都不一样了。
但他站在这座老宅里,手里握着那把刀,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二十五年了。
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