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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跟你说。
你说。
沈若溪的声音很平静，但萧策能听出来，她在刻意保持平静。
今天早上，镇上的干部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什么？
他说——镇卫生院的合作项目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因为镇里接到上面的通知，要严格审查所有跟创业中心有合作关系的单位。卫生院的院长很为难，让我理解。
萧策没有立刻说话。
吴启航这是要把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一个一个收拾。
创业中心——停了。
萧念的平台——审查了。
昆明基地——被查了。
现在，连沈若溪的诊所合作都被波及了。
萧策深吸了一口气。
若溪——
你不用安慰我。沈若溪打断了他，我不是来跟你诉苦的，我是来提醒你的。
提醒什么？
他们在围剿你。沈若溪说，不是打一场仗——是四面围城。创业中心、你妹妹的平台、昆明基地、还有我这里——他们是要把你所有的支撑点全部打掉。让你孤立无援。
萧策没有说话。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本来就没什么可失去的。沈若溪说，你从部队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你现在有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他们拿不走。
萧策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管我这边。
若溪。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站在我这边。
沈若溪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
我不站你这边，还能站哪边？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
记得吃早饭。别饿着。
电话挂断了。
萧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在窗前。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雾气散尽，远山镇的轮廓在晨曦中格外清晰。
街上有人在走动——早起买菜的大妈，赶着上学的孩子，骑着电动车去上班的年轻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奔头。
他也一样。
只不过他的生活里，多了一场风暴。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院子里。
周猛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洗漱。看到萧策，他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说清楚。
周猛把嘴里的泡沫吐掉，说：哥，学员们都知道了。
萧策的脚步顿了一下。
谁说的？
不知道。反正今天早上，好几个人跑来问我——萧哥的创业中心是不是要被关了？我们是不是要失业了？
萧策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说的？
我说——放你们的屁！谁说关的？谁说失业的？谁传的谣言老子揍谁！
萧策看着周猛，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这个脾气，一辈子改不了。
改什么改。周猛擦了一把脸，他们想搞我们，我们偏不让他们搞。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去操场。
训练？
训练。
可是学员们，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正常。萧策说，他们要的就是让我们乱。我们不乱，他们就没办法。
周猛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懂了。
两人一起走出院子，往操场走去。
身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风暴还没有过去。
但萧策知道，他扛得住。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