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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暗桩暴露
远山镇，创业中心。
早上六点。
萧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韩铁军发来一条消息：
他的档案调出来了。三天内，纪委内部就会有人告诉他。
萧策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回复。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让吴启航知道自己被查了。让他在恐惧中做出错误的判断。一个慌了的人——才会露出破绽。
萧策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刚亮。远山镇的街道上，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蒸笼冒着白气。几个早起的老人在路边遛弯。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宋薇发来的——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萧策点开看——是一张银行柜台监控截图。一个戴百达翡丽的中年男人正在取钱。
萧策放大图片，盯着那个人的左手腕。
三十万以上的表，来柜台取五十万现金。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的存在说明——S网络在正常运转。有人在定期从账户里取钱，有人在维持这个系统的运转。
萧策把图片放大到最大，盯着那个人的轮廓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了宋薇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这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宋薇说，”但我查了一下他的取款记录——每个季度一次，固定在同一个柜台，取五十万。“
“取了多久了？”
”三年。十二次。总共六百万。“
萧策沉默了几秒。
”这个人不是S。“他说，”S不会亲自去柜台取钱。他是S的会计。“
”我也是这么想的。“宋薇说，”而且我怀疑——他不止管一个账户。“
”能查到他的身份吗？“
”正在查。银行的监控清晰度不够，人脸识别过不了。但我可以拿这张截图去交警那边查——看有没有交通摄像头拍到过这个人的正脸。“
”多久能出结果？“
”最快两天。“
萧策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两天。
吴启航也在加速。他感觉到了危险，正在往海外转钱。一旦他的钱转完了，他就会跑。
”两天太长了。“萧策说，”你先回来。剩下的，我让韩铁军去查。他有公安的内部渠道，比你快。“
”好。“
挂了电话，萧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韩铁军。
”吴启航知道我在查他了。我刚才收到消息——他取消了去上海的行程，现在待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萧策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怕了。“
”对。“韩铁军说，”而且他一定会联系S。现在的问题是——S会让他做什么。“
”让他处理干净。“萧策说，”S不会让他留着尾巴。吴启航接下来要做两件事——第一，派人去堵刘永信的嘴。第二，加速出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猜的？“韩铁军问。
”不是猜。“萧策说，”换我是S，我也会这么做。“
”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策看着窗外。远山镇的街道上，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从晨光里穿过。
”让吴启航去堵。“他说，”他派的人越凶，越说明他怕了。他越怕，就越容易出错。“
”那宋薇呢？“
”她已经暴露了。“萧策说，”S的人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什么？“
”昨晚的事。一个陌生号码，让她别再查永信咨询。“
韩铁军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声。
”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她不会停。“萧策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我也不想让她停。“
”你这是在拿她的命冒险。“
”我知道。“萧策说，”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她收到的那个威胁电话，往公安那边报。报完之后，让公安的人去找她做笔录。“
韩铁军愣了一下——然后他懂了。
”你想让S知道——宋薇的事已经惊动公安了。“
”对。S想低调处理。一旦事情闹大，他反而不敢动她。“
韩铁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脑子——不去办案可惜了。“
挂了电话，萧策站在窗前，没有动。
他在等。
等吴启航出下一步。
——
北京。东三环。
吴启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部手机——屏幕是黑的。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十分钟前，他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省发改委的心腹——确认了结果：韩铁军确实调了他的全部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