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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宋薇说，我先不动。但你别拖太久——吴启航要跑了，他一旦跑出去，这些东西就全废了。
我知道。
挂了电话。
萧策把手机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阳光很好，操场上有学员在跑步。一切都跟平时一样。
但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永信咨询。海星资本。刘永信。
这是一条线。表面上看是吴启航的洗钱通道，但实际上这个通道的终端是S。吴启航是前台的操盘手，S才是背后那个真正受益的人。
二十年前，他爸就是因为查到了这条线的线索，才被灭口的。
现在，这条线又浮出来了。
萧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那张白纸上。纸上只写了一行字——刘永信。
他想起昨天陆远征打电话来说的事——吴启航的机票已经订了，目标新加坡。时间不多了。
但宋薇那边还需要时间。
刘永信是突破口。但如果找不到刘永信，或者找到了他不肯开口，这条线就会断。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即使刘永信开口了，他能不能提供一个能把S钉死的证据？S在体制内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不是一份证词就能扳倒的。
萧策思考着。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陈维远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
老陈。
萧策？怎么了？
你现在在珠海吗？
在。怎么了？
帮我找一个人。
刘永信。永信咨询的法人代表。有人说他最近在珠海出现过。
陈维远没有多问。他跟萧策的合作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萧策让找的人，一定是要紧的。
有什么特征？
具体的不清楚。萧策说，但你可以在珠海的赌场周围找找——他好赌，可能藏在哪个地下赌场里。
好。有消息我联系你。
小心。这个人背后有人。
明白。
挂了电话。
萧策站在窗前，看着远山镇的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卖菜的小贩，有骑电动车送货的小哥，有牵着孩子的手逛街的母亲。一切都很平静。
但这份平静是假象。
水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宋薇查到了一条线，陈维远在珠海找刘永信，陆远征在省城盯着吴启航，他自己在远山镇等着——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时机。
时机到了，棋盘就要翻过来了。
萧策转过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吴启航的航班起飞，还有三天。
不。
可能是两天。也可能是一天。
他不能等了。
他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碰上周猛跑过来。
哥，你又要出去？
去哪？
萧策停了一下。
省城。
又去省城？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守着。
周猛急了。
哥，每次都让我守着，我也想干点啥。
萧策看着他，停了两秒。
你在这里就是干大事。
啥大事？
守住这个地方。萧策说，这些人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路，别让他们走丢了。
周猛愣了一下。
哥……
等我回来。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车驶出创业中心的大门。周猛站在门口看着车尾消失的方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萧策在查大事。他也想帮忙。但他也知道，萧策不让他掺和，是为了保护他。
可是他一直被保护着，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帮上忙？
周猛转身走回操场。学员们还在训练，口号响亮，汗珠挥洒。
他看着这些学员，想起萧策说的那句话。
这里就是干大事。
他使劲搓了一把脸，大步走向队伍。
全体都有——立正！
太阳越来越高。远山镇恢复了它日常的节奏。
但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