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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坟前多了束陌生花
萧策蹲在父亲的坟前,手里的镰刀放了下来。
坟前有一束花。
不是祭拜常见的菊花或白百合——是一把野花。山间那种紫色的野菊,用一根草茎扎着,整整齐齐靠在墓碑底座上。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显然是今天早上刚放的。
萧策伸手拿起那束花,慢慢转了半圈。这个季节,这种野菊只开在半山腰以上——有人特意爬上去采了,送到这里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晨雾还没散尽,山路空空荡荡。
他在坟前站了很久。然后他把花放回原处,蹲下来开始拔草。坟头上长了不少野草——狗尾巴草、艾蒿、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他一根一根地拔,拔得很仔细。
——一大早他从老宅出门的时候,母亲在灶台前热粥,看见他拿着镰刀,问都没问,只用篮子装了一瓶米酒、一碟腌萝卜、三个煮鸡蛋,用布盖好递给他:早去早回。
那时候他还没想到会看到这束花。
拔完草,萧策在坟前的石头上坐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酒——老家自酿的米酒,拧开瓶盖,倒了半瓶在坟前。
酒渗进土里,淡淡的酒香散开。他举起瓶子,自己喝了半口。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在跟一个坐在对面的人说话。
他蹲下来开始拔草。坟头上长了不少野草,有狗尾巴草,有艾蒿,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他一根一根地拔,拔得很仔细。
拔完草,他坐了下来,就坐在坟前的石头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酒。是老家自酿的米酒,昨天在村里小卖部买的。他拧开瓶盖,倒了半瓶在坟前。
酒渗进土里,发出淡淡的酒香。
他举起瓶子,自己喝了半口。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在跟一个坐在对面的人说话。
我回来看你了。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动坟头的草。
这些年没怎么回来,你别怪我。我在北境,走不开。现在退伍了,回远山镇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
我的事办完了。去参军,当兵,立了功,当了战神。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来了。
他顿了顿。
我把黑蛇的人收拾了。你也知道,他们当年参与了你的事。现在头目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用你留给我的那把刀。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断刀。刀身断了一半,刀刃上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
就是这把。你当年用这把刀跟人拼过命,现在我也用这把刀拼过命。它断了,但没有废。
他把断刀插回腰间。
对了,你有孙子了。萧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叫萧北。北境的北。长得像我,但眼睛像他妈。刚出生没多久,还没满月。
下次我带他来看你。
萧策又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