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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不要进来。”
外面安静了一秒。
“为什么？！”
“因为房间里，有五把枪。”
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咒骂声。
然后周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手台说的，
“所有人，包围卫生院。一只苍蝇都不要放出去。”
，
产房里。
萧策和岩龙，依然对峙着。
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分出了一部分，到墙角的沈若溪身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她不是不想喊。她是不想，用她的声音，分散萧策的注意力。
但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疼痛像一把刀，在她的腹部，一下一下地绞着。
每一次宫缩，都像是有人用铁锤砸她的腰。
她生过萧念。她知道，这种情况，必须马上接生。
否则，孩子会有危险。
，
萧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若溪，再撑一会儿。”
沈若溪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嘴边的血，顺着下巴，滴在白大褂上。
，
岩龙看着这一幕。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别人家的产房里，举着枪的混蛋。
但他没有放下枪。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今天不把萧策带走，他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萧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枪口，对准了沈若溪的头部。
“放下刀。跟我走。否则，我先打死她，再打死你。”
萧策看着那个枪口。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沈若溪的太阳穴。
他的手指，在断刀的刀柄上，握紧，松开，握紧。
他在算。
算距离。算角度。算时间。
岩龙离他大约四米。
他需要在岩龙扣动扳机之前，冲到四米外，用断刀，斩断那只握枪的手。
如果只有岩龙一个人，他有七成把握。
但房间里，还有四个人。四把枪。
他解决掉岩龙的同时，至少有两把枪，会同时对准他。
他挡得住一把。挡不住两把。
而且，他不能离开沈若溪太远。
因为一旦他冲出去，剩下的人，会立刻控制她。
，
没有胜算。
但也没有退路。
，
萧策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松开了断刀。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他转过身。
背对着岩龙。
他蹲下来，蹲在沈若溪的面前。
伸手，轻轻擦掉了她嘴角的血。
“若溪，”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你信我吗？”
沈若溪看着他。
她的眼眶是红的。她的脸上全是汗。她的嘴唇在发抖。
但她点了一下头。
“信。”
萧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那是一种，类似笑的表情。
然后他站起来。
转过身。
他看着岩龙。
他的手，重新握住了断刀。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不是一个人被逼到绝路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主动选择了一条路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岩龙，”
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你还有一次机会。”
“放下枪。带着你的人，滚出远山镇。”
“否则，”
他停了一下。
“我保证，你会死在这里。”
岩龙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
他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但他没有放下枪。
因为他是岩龙。
黑蛇的老大。
在边境上，他从来没有低过头。
这一次，也不会。
，
产房里，两个男人，隔着一个即将生产的女人，互相看着。
枪和刀。
都指着对方的心脏。
而墙角的沈若溪，
她的手，终于从口袋里，慢慢抽了出来。
手里握着那把医用剪刀。
不锈钢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握着它。
像萧策握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