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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羊水破了（下）
萧策转身——快步走出产房。
走廊里——周猛正带着人——准备破门。
看到萧策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策的脸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沈若溪的嘴角沾上的血。
但萧策的眼神——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冷。
周猛——走廊尽头的诊室里——绑着一个医生。把他解开——带过来。快。
周猛愣了一秒。然后他转身就跑。
萧策没有回去。
他站在产房门口。
他的手里——握着断刀。
他看着门里的岩龙。
他也看着产床上的沈若溪。
两条时间线——在他的面前——同时展开。
一条——是战斗。
一条——是生命。
他必须在同一条时间里——同时应付这两件事。
因为他没有选择。
医生被带过来了。
老医生——姓陈——在镇卫生院干了二十多年。接生过几百个孩子。他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右手——很稳。
陈医生走进产房。
他看到岩龙手里的枪——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缩。
他只是看了一眼萧策——
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但我什么都没有。
萧策说：需要什么——你说。我去拿。
陈医生没有客气。他报了一串名字，
消毒钳。止血钳。剪刀。缝合线。无菌纱布。生理盐水。催产素，
萧策转头对周猛喊了一声，
听到了吗？
周猛咬了咬牙：听到了！
他带着人，冲进了药房。
产房里，只剩下五个人。
萧策。沈若溪。岩龙。他的两个手下。还有陈医生。
外面全是人，周猛的人。岩龙的人。
但产房的门，是关着的。
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外面，是随时会爆发的枪战。
门里面，是一个正在降临的新生命。
沈若溪的宫缩，越来越密集了。
她的呼吸，越来越短。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声压抑的呻吟。
陈医生站在产床边。他的白大褂上，还沾着之前被绑时留下的血迹。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的手，按在沈若溪的肚子上，在感受宫缩的节奏。
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陈医生的声音，很镇定。
但他的手，在微微加速。
因为他知道，羊水破了之后，如果拖得太久，孩子可能会缺氧。
岩龙站在产房的另一头。
他手里的枪，依然没有放下。
但他的目光，不时地，飘向产床的方向。
他不是想看的。
但他，控制不住。
他看到一个女人，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一声不吭。
他看到一个男人，握着刀，站在产房门口，像一个门神。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多年前，在缅甸的一个村子里，他也有过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怀过他的孩子。
但后来，他跑了。那个女人，和孩子，都不在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过这件事了。
但此刻，在这个狭小的产房里，在这个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
他想起来了。
用力，
陈医生的声音，把岩龙拉回了现实。
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沈若溪咬着牙，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她握着剪刀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但剪刀，依然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