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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儿园在镇东边。步行大约十五分钟。
萧策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午休结束。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耍，笑声从围墙里传出来。
萧策站在门口等着。
他看到萧念，在滑梯辫子上系着红色的蝴蝶结。
她笑得很开心。
萧策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他走进幼儿园。老师认出了他，打了招呼。
他走到萧念面前。
念念。
萧念抬起头，看到爸爸，立刻笑开了花。
爸爸！
她站起来，扑到萧策的腿上。
萧策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念念，爸爸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去哪里呀？
去省城。跟妈妈一起。
萧念的眼睛亮了：省城有好吃的吗？
有好玩的吗？
那爸爸去吗？
萧策沉默了一下。
爸爸，有点事。晚一点再去。
萧念歪着头，看着他。
爸爸，你又要去打坏人了吗？
萧策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萧念怎么会知道这个。
但他看到萧念的眼神，那种，五岁孩子的、清澈的、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眼神，
他没有否认。
对。爸爸要去，打坏人。
萧念伸出小手，摸了摸萧策脸上的纱布。
爸爸疼吗？
不疼。
爸爸真厉害。
萧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抱着萧念，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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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门口。
陈维远坐在驾驶座上。车子已经加满了油。后备箱里放着两个行李箱，沈若溪的换洗衣服，和萧念的玩具。
沈若溪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重新扎过了。脸上的泪痕也已经洗掉了。
她看起来很平静。
萧念背着一个小书包，书包上印着一只小熊。她站在妈妈旁边，小手牵着妈妈的手。
她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要跟爸爸分开一段时间。
萧策蹲在萧念面前。
念念，到了省城，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萧念用力攥紧了拳头。
爸爸，你打完坏人，一定要来接我们。
一定。
他伸出手，跟萧念拉了一下勾。
然后他站起来。
他看着沈若溪。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个五岁的孩子。隔着一整个下午的阳光。
到了给我打电话。
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沈若溪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她只是说了一句，
你那把刀，好好带着。
萧策愣了一下。
然后他不再开口。
一直都带着。
沈若溪低下头，抱着萧念，上了车。
车门关上了。
车窗缓缓摇下来。萧念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
爸爸再见！
萧策摆了摆手。
车子发动了。
然后，缓缓驶出巷子。
萧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背影，越来越远。
直到拐过街角，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走回创业中心。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
创业中心。
院子里的人，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周猛站在门口。他看到萧策走进来，没有说话。
但他在萧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种，比之前更沉、更冷的东西。
萧策走上台阶。
他站在所有人面前。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拔出了断刀。
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他把刀，举过头顶。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晚，不管谁来，
让他们有来无回。
院子里，
所有人同时拔出了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光。
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
远山镇以南。
采石场。
岩龙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正在往西沉。
他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天黑了，就动手。
身后七个人，全部站了起来。
沉默中，
每个人的手，都握紧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