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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山站在地图前面。他的身后，站着大约二十个边防武警。全部穿着作训服。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知道了河谷战斗的事。消息在凌晨的时候就在内部传开了。
赵远山开门见山。
今天凌晨两点，我们辖区发生了一起武装冲突。位置，在河谷中段。冲突双方，一边是本地的一个安保团队。另一边，是从缅甸入境的武装走私团伙。
他用的词很谨慎。安保团队，他不想在现场所有人面前公开萧策的身份。
走私团伙的头目，在逃。大约八到十人。携带长枪和短枪。现在可能藏匿在三国交界的丛林山区。
赵远山的声音提高了。
现在我部署任务，
一中队，负责野猪岭到河口沿线。封锁所有可能的出境通道。设立检查站。三人一组，每组间隔不超过五百米。发现可疑人员，先警告，后拦截。如果对方持枪抵抗，允许使用武力。
二中队，负责勐阿镇到河谷之间的区域。搜索灌木丛、废弃房屋、橡胶林，任何可能藏匿人的地方。
通讯班，架设临时通讯基站。确保整个边境区域通话畅通。
所有人，从现在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取消一切休假。所有人员，二十四小时待命。
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赵远山挥了挥手：各自行动。
，
会议室里的人迅速散去。
不到三分钟，院子里传来车辆发动的声音。对讲机里的通报声此起彼伏。
整个边防大队，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萧策站在会议室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韩铁军走到他旁边。
你觉得，能拦住他吗？
萧策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面。目光沿着边境线，慢慢移动。
如果我是岩龙，我会选一条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路。
韩铁军愣了一下：什么路？
萧策的手，指着地图上一个没有任何标注的位置。
这里。
韩铁军凑近看，那是一段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边境线。没有山口。没有通道。全是断崖。
这里没有路。
对。没有路。
萧策的手，在那一处断崖的位置上点了一下。
但他会从这里走。
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没有路的地方，不需要设防。
萧策转过身。
他带的人，都是从缅甸地方武装出来的老手。攀岩。丛林穿行。泅渡。这些技能，他们都有。
你以为断崖能拦住他们，但其实不能。断崖只是拦住了普通人。拦不住他们。
韩铁军看着萧策，他突然意识到，萧策不是在猜测岩龙会怎么走。
萧策是在用岩龙的思维方式，在思考。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萧策走出会议室。站在院子里的台阶上。
晨风带着山林的气息吹过来，微凉。远处，传来边防武警的哨声和口令声。
整个边境，正在被一针一针地缝合起来。
每一个山口。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可能的出境通道，都有人在把守。
但萧策知道，网织得再密，也总会有漏洞。
因为真正的高手，走的不是路。
他走的是，没有路的地方。
萧策拿出手机。
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疲惫：
喂……谁啊……一大早……
是我。萧策。
那头顿了一下，声音清醒了几分：萧哥？你在哪？
我在边防大队。
出什么事了？
萧策沉默了两秒。
帮我查一个人。岩龙，黑蛇在缅甸的指挥官。我要知道他过去五年的全部活动轨迹。去过哪。跟谁接触过。在哪里受过训练。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萧哥，这个人的资料，可能被加密了。
能查到吗？
又是一阵沉默。
……我试试。
尽快。
萧策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照在远山上。
边境，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岩龙来说，这是倒计时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