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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月光下的刀（下）
韩铁军从诊所里走出来。
他在萧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石阶上——中间隔着一把断刀的距离。
韩铁军递给他一支烟。
萧策接过来。叼在嘴上。韩铁军给他点上。
烟雾在月光下升起来——淡蓝色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韩铁军开口了。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在北境——到底是什么身份？
萧策没有回答。
他抽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被夜风吹散。
韩铁军说：我不是想打听什么。但今天晚上——我看到你一个人挡他们十二个人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普通的退伍兵——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萧策还是没有说话。
你的刀法不是部队里学的。韩铁军继续说，部队教的是刺刀。是匕首。但你用的——是另一种东西。更精细的。更——
他找了一个词：
更艺术的。
萧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种微妙的反应。
老韩。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韩铁军看着他：我已经牵扯进来了。今天晚上的事——涉及武装入境、枪战、多人伤亡。这不是普通的地方案件了。上面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会有人来查你的背景。
让他们查。
你的档案——我试过。韩铁军的声音低了一些，我通过上面的渠道查过你的档案——什么都查不到。你的档案是密封的。
萧策没有说话。
北境——特种部队——密封档案。韩铁军一字一顿地说，这三样加在一起——我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
萧策侧过头——看着韩铁军。
月光照在韩铁军的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
你——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他压低了声音，北境之刃？
萧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那是韩铁军从来没有在萧策脸上见过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一种——遥远的、像在看很久以前的事的眼神。
北境之刃——那是北境特种部队的一个代号。传说中——那支部队只有不到五十个人。每一个人都是从全军挑出来的尖子。每一个人都经过最残酷的训练。每一个人，都执行过最危险的任务。
而北境之刃的最强者，有一个单独的称号。
军神。
那个人带着一把刀，一把断刀。
在北境的五年里，他的代号只有一个字。
萧策把烟掐灭了。
他把烟头按在石阶上，火星灭了。
老韩。
那把刀，断了之后，更好用了。
韩铁军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萧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但萧策继续说下去，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断刀比完整的刀短了三分之一。短了，就轻了。轻了，就快了。
他看着刀刃。
刀变短之后，攻击范围变小了。很多人以为这是劣势。但其实不是。因为当你的攻击范围变小，你的敌人就会低估你。他们会觉得自己够安全，他们会靠得更近。
而他们靠得越近，我的刀就越致命。
萧策的手指在刀刃上轻轻滑过。
因为近了，更好发力。不用挥。不用劈。只需要，送进去。
他的手指停在刀尖上。
刀断了，攻击的方式也变了。完整的刀要靠挥砍的力量。但断刀，靠的是速度。是精准。是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