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在往外喷。
他张大了嘴，发出了一声惨叫。
萧策没有停。
他顺着那一刀的力量，转身，断刀横扫，划向第二个人的腹部。
那个人往后躲了一下，但不够快。刀尖划破了他的衣服，在肚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如果再深半寸，肠子就出来了。
那个人脸色发白，捂着肚子往后退。
萧策往前逼了一步，但第三个人已经从侧面冲上来了。
那个人没有用枪，拔出了一把匕首，朝萧策的脖子刺过来。
萧策侧身，让那刀贴着他的脸划过去。
他甚至能闻到那把匕首上的铁锈味。
然后他右手一翻，断刀从下往上，劈在那个人的手臂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个人的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来。匕首掉在地上。
他的脸疼得扭曲了，但他没有喊。他咬着牙，退到了后面。
三个回合。三个人。
一个人手腕被划断。一个人腹部被划破。一个人手臂被打断。
剩下的九个人，停住了。
他们看着萧策的眼神，变了。
从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警惕。
岩龙站在后面。他一直没有动手。他也在看。
他的目光在萧策的刀上停了几秒。
那把断刀，刀刃只有普通长刀的一半长。但它的使用方式，完全不像一把断了的刀。在萧策手里，那把刀是活的。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岩龙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他看出来了，萧策不只是当过兵。他受过专门的近身格斗训练。那种用刀的技巧，不是部队里教的。是更高级的，特种作战级别的。
他是什么人？
但萧策的状态，也在下滑。
他刚才的三连击，几乎耗尽了手臂的全部爆发力。
虎口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又裂开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滴在河床上。
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站在原地，断刀斜指着地面。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他等那些人先动。
因为他知道，人多的那一方，往往没有耐心。
果然。
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的速度比前几个人都快。他没有拿枪，而是从背上抽出了一把砍刀。
那种刀，在边境很常见。缅刀。刀刃细长，带着微微的弧度。劈砍的时候杀伤力很大。
他冲过来的同时，刀从头顶劈下来。
这一刀的力量很大，如果被劈中，萧策的锁骨到胸口会被整个切开。
但萧策没有后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往后退，是迎着那把刀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身体贴着刀锋擦过去，距离近到，他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风。
然后他的断刀，刺进了那个人的胸口。
刺得不深。但够用了。
那个人低头看着胸口的刀，眼睛里的神色从凶悍变成了困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刀没有砍中。
萧策把刀抽出来。
那个人跪倒在地。然后，趴下了。
剩下的八个人，包括岩龙在内，全部沉默了。
月光下，萧策的身上又添了一道新的伤口，那柄缅刀虽然没有正面砍中他，但刀尖划过他的右肩，留下了一道血口子，夜太黑看不清深浅。
但他的眼神，还是亮的。
那是一种，狼一样的眼神。
断刀挡在身前，仿佛在说，
想过这条河谷，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僵持。
河谷里，月光下，八个人对一个人。
萧策没有主动进攻。那八个人，也没有再冲上来。
因为他们看出来了，这个人，你冲上去一个，倒一个。冲上去两个，倒一双。
他不是在打。他是在换。
用他身上的一道小伤，换你一条命。
岩龙站在人群后面。他的目光在萧策身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你受过特种训练。
萧策没有回答。
北境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萧策还是没有回答。
岩龙往前走了一步。
但你杀了我的兄弟。端了我的据点。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岩龙端起了手里的长枪。
你的刀再快，快不过子弹。
萧策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你可以试试。
岩龙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河谷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那一片鹅卵石地面上。
风停了。
然后，
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不是风声。
是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