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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哥的目光移向房间角落的一个铁皮柜。
萧策没有移开刀，他用左手摸了摸柜门。指纹锁。
打开。
我没有指纹，
萧策的刀往下压了半寸。蛇哥的脖子上渗出了一丝血。
打开。
蛇哥不再废话。他伸出右手，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
柜门发出嘀的一声，开了。
里面是三把手枪。两个弹匣。一把长枪，折叠托的，擦得很干净。
萧策把武器全部取出来。放在自己够得到、蛇哥够不到的位置。
然后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断刀仍然握在手里。
你的据点，我端了。
你的人，大部分被控制了。剩下的，天亮之前会被清理干净。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说。第二，我让你说。
蛇哥靠在床头。他脖子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但那个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萧策。
你想要什么？
蛇哥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萧策捕捉到了他眼神里那一瞬间的闪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萧策说，因为你的保安公司，每个季度都有一笔来自S的款。曹永强帮你做的账，每一笔我都看了。
蛇哥的牙关咬紧了。
曹永强。叛徒。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萧策把他的手机放在床沿上，第一，你自己拨通S的号码。第二，我用你的手机一个一个试通讯录，找到了我自己打过去。
蛇哥沉默着。
萧策也不催他。
房间里的安静，像刀尖一样锋利。
过了大约一分钟。
蛇哥伸手拿起了手机。
他没有拨号。而是打开了手机的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拍立得照片的翻拍，上面有四个男人。坐在一张茶桌前。有说有笑的。
蛇哥指着最左边的那个人。
你找S，就是他。
萧策的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脸上。
四十多岁。圆脸。戴眼镜。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公务员。
他叫什么？
我只知道他姓邵。别人叫他邵主任。
哪个单位的？
蛇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他的单位。每次见面，都是他定地方。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萧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蛇哥。
这张照片发给我。
蛇哥照做了。
萧策把照片保存好。然后他站起来，
你的人，我会交给警方。你，我会亲自带走。
你要带我去哪？
远山镇。
干什么？
萧策转过身。他的目光平静，但冰冷。
你见过S。你知道他长什么样。你知道他的声音。
等有一天我站在S面前的时候，你帮我认人。
蛇哥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明白萧策的意思。
他不是被移交给警方，他是被萧策扣下了。
作为人证。
作为对付S的武器。
萧策走出房间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发白了。
院子里，他的人正在把蛇哥的手下一个一个押出来。双手反铐。蹲在墙根下。
周猛正在清点缴获的物品。一台笔记本电脑。三本账本。两部手机。若干现金。
他抬头看到萧策下来，迎了上去。
哥，二楼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
蛇哥呢？
萧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在楼上。
带下来？
先让他待着。萧策说，他还要跟我们走一趟。
周猛没有多问。他换了个话题，
你猜我们找到了什么？
什么？
周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插在蛇哥的电脑上。没来得及拔。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加密的。周猛说，但我觉得，这里面装的东西，可能比整个账本加起来都重要。
萧策接过U盘。握在手心里。
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他的手掌。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晨光正在驱散黑暗。
普洱的夜，结束了。
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