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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萧策把手机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因为我在北境待了六年。我见过的情报网络，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曹永强咽了一口唾沫。
萧策没有继续逼他。他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晨光照在他的背上。
我再给你一个信息，免费的。
你父亲是怎么回事？曹永强问。
我父亲，是死在S手里的。因为他在查S的账。萧策转过身，我花了五年时间找S。线索断了好几次。直到我抓了马小军，直到我知道蛇哥在帮S管钱。
而我查到你，是因为你是蛇哥的财务。你经手的每一笔钱，都跟S有关。
他走回曹永强面前，蹲下来。
曹永强。你帮蛇哥管了四年的钱。你知道S是怎么运作的。你知道钱从哪来，到哪去。你知道哪些人在帮S洗钱，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帮蛇哥保密。等蛇哥的人找到你，把你灭口。第二，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端掉蛇哥，然后顺着蛇哥找到S。
你选哪个？
曹永强抬头看着萧策。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绝望。是因为他意识到，不管他选哪条路，他的人生都回不到从前了。
但至少有一条路，能让他活着走下去。
……我说。
曹永强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断了。
萧策重新坐下来。
蛇哥在云南有三个据点。曹永强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很清晰，一个在勐腊县，靠近老挝边境。一个在瑞丽，靠近缅甸。还有一个，在普洱。
这三个据点干什么用的？
转运。曹永强说，蛇哥的人从金三角接货，通过这三个点分流转运。勐腊那边的货走老挝线进。瑞丽那边走缅甸线进。普洱那边是总部，蛇哥的办公室在那。
你见过蛇哥吗？
见过。但不多。曹永强说，蛇哥很神秘。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三天。除了他身边最核心的那几个人，没人知道他每天在哪。
那你知道怎么找到他吗？
曹永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
我不能保证能找到他，但我知道他每个月都会去普洱那个据点一次。收钱。分账。
哪天？
不定时。但他去之前会提前打电话通知，让我准备好账目。
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两周前。在普洱。
萧策的目光一凝。两周前，正好是黑蛇先遣队出发之前。
他当时说了什么？
曹永强回忆了一下：他说，等他处理完远山镇的事，要跟我重新谈分账比例。他说他要扩编。
扩编？
对。他要再招二十个人。接手更多的。
萧策的眼神沉了一下。接手更多的业务，这意味着S在加大投入。S要用蛇哥这把刀做更大的事。
普洱的据点，有多少人？
常驻的大概十五六个。加上流动的，最多能有四十人。
装备呢？
曹永强犹豫了一下。
萧策的目光一沉。
有多少？
我不确定。但蛇哥有一批存货，手枪，五六支。还有两把长枪。
这比萧策预想的要严重。
一个有枪的据点，四十个人，靠近边境。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黑社会据点了。这是一个小型武装基地。
普洱据点的具体位置在哪？
曹永强咽了一口唾沫。他说了一个地址，普洱市郊区的一个废弃茶厂。
怎么进去？
大门有岗哨。24小时有人轮值。后面有一条小路通向山里，是紧急撤离通道。围墙很高，上面有铁丝网。
你把里面的地形画出来。
曹永强嗯了一声。
萧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他早就准备好了。
曹永强接过笔。他的手在抖，但他还是开始画了。
一笔一笔。把那个据点的结构，全部画了出来。
，
半个小时后。萧策拿着那张草图走出仓库。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海面上铺满了金色的光。
陈维远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
全说了？
全说了。
你用什么办法撬开的嘴？
萧策没有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
曹永强还在里面。萧策没有杀他，也没有放他。
这个人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把蛇哥卖了。把S卖了。
从他说出那两个字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已经绑在了萧策的船上。
陈维远看着萧策的表情，没有继续追问。他换了一个话题。
下一步？
萧策把那张草图折好，放进内衣口袋。
回远山镇。
然后？
调人。萧策的目光冷了下来，普洱有一个废弃茶厂，里面住着一窝蛇。我要在蛇哥反应过来之前，把那窝蛇全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