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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行动前夕
沈若溪今天出门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当医生的直觉，或者说——当了六年萧策妻子的直觉。
早上六点半。天刚亮。
她挺着肚子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萧策已经在院子里了。他蹲在井边洗脸——水龙头开着，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冲着他的后脑勺。
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看到他在这个时间点还在家。
萧策平时早上五点半就出门了。去创业中心——不是训练就是开会。她早已习惯了早晨醒来时旁边枕头是凉的。
但今天——他没走。
沈若溪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晨风带着凉意，吹在她脸上。她看着萧策的背影——他的肩膀还是那么宽，腰板还是那么直。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她说不出来。
但她能感觉到。
今天不出门？她开口问。
萧策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转过身。他的脸上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他看到沈若溪站在门口，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平时一样，温和的，带着点憨。
今天上午没什么事。等你上班了我再走。
沈若溪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他在撒谎。
她不是那种需要丈夫随时陪着的女人——她自己就是医生，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独立。但她能分辨萧策什么时候在说真话，什么时候在说假话。
他说真话的时候，眼神是直的。
他说假话的时候——会多笑一下。
就像现在。
沈若溪没有追问。她只是应了一声：那我做早饭。
我来做。你坐着。
萧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动作很熟练——他在北境的时候给全连做过饭。切菜、下锅、翻炒——一气呵成。
沈若溪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忙活。
锅里煎着鸡蛋，滋滋地响。蒸汽升起来，厨房里弥漫着油和葱花混合的香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若溪的手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怀孕之后，手指比以前粗了一圈。她又抬头看萧策。
他炒菜的动作跟平时一样利落。但沈若溪注意到了——他炒菜的时候，会不时往窗外看一眼。
不是看院子里的花。不是看树上的鸟。
是看院墙外面的那条路。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但她什么都没说。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煎蛋、馒头、一碟咸菜、两碗小米粥。很简单的早饭，萧策做的。
沈若溪夹了一块煎蛋，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今天忙不忙？萧策问。
上午有三个产检预约。下午没事。
那我下午去接你。
沈若溪抬起眼睛看着他：你不是说下午有事吗？
萧策顿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短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沈若溪注意到了。
事情可以推一推。
沈若溪没接话。她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这个男人——连做饭的温度都掐得这么准。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忍住了。
她放下碗，看着萧策的眼睛：老萧。
你上次骗我——是什么时候？
萧策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沈若溪继续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但你需要知道——我能感觉到。从你前天晚上回来开始，你就不对了。
萧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沈若溪。
我确实有点事要处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处理好。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