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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挂了电话之后，萧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他在心里做了一道算术题：黑蛇的人三天前出现在北海。如果他们是职业级别的——只需要两天就能完成情报收集，第三天开始行动。今天是第三天。
远山镇的风平浪静，可能就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
他把桌上散落的材料收进抽屉，站起来，穿上了外套。
张海从门口探进头来：萧哥，出去？
去一趟诊所。
沈小姐那里？
张海没有多问。他知道萧策去诊所不是看病——是去看妻女。
萧策走在远山镇的街道上。午后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有些晃眼。路边的摊贩在打瞌睡，一只橘猫蹲在墙角舔爪子。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但萧策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了。
他走到诊所门口，没有马上进去。他先在门口站了几秒，扫了一眼街道两边——没有人跟踪，没有可疑的车辆。
然后他推门进去了。
沈若溪正在前台整理病历。看到他进来，她愣了一下——不是意外，是担心。她知道萧策如果工作日白天来诊所，通常是有事。
怎么了？
没事——路过，看看你和安安。
沈若溪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继续整理病历，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
安安在诊所后面的小房间里睡着了——小小的一团，躺在折叠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萧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他回到前台。
这几天——如果有什么异常的人来诊所，你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沈若溪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会有吗？
不一定。但预防一下。
她没有再问了。她点了点头。
萧策转身要走的时候，沈若溪开口了：你自己也小心。
萧策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他从诊所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他站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往创业中心的方向看了一眼——
创业中心门口对面的马路边，停着一辆他没有见过的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膜。
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