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蛇出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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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三个人撤出铺面,上车。SUV轰鸣着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十秒。

,

远山镇。

萧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看陆远征寄来的材料。

手机响了,陈维远。他接起来,听到的声音不是平时的沉稳,是一种极力压制着什么的低沉。

萧哥。北海那边,我的联络点被人端了。

萧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说清楚。

晚上八点多。三个人开车来我铺子门口,说是要谈生意。我的人出去接,对方直接动手了。下手很专业,不是普通混混。打斗的时候弄出了动静,隔壁报了警。那三个人没来得及撤干净,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告诉萧策,收手还来得及。还留了一张纸条,上面没有字,画了一条蛇。

萧策沉默了几秒。

你的人怎么样?

一个肋骨骨裂,一个皮外伤。没有重伤,对方没下死手,就是警告。

纸条在哪?

在我手上。拍了照,已经发你了。

萧策拇指滑了一下屏幕。照片上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中间用黑色笔画了一条蛇,没有画完整,只有蛇头和上半身,盘成攻击的姿势。笔触干净利落,是两笔画完的。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陈总。那个联络点,不要了。你的人全部撤走。

撤到哪?

你上次说的北海郊区那个老战友的房子,安全吗?

安全。

好。那本账本,你手上有备份吗?

有。U盘、云盘、纸质复印件,各一份。

存好。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萧策坐在椅子上,又看了一遍那条蛇的照片。

两笔画完,笔触干净利落。画蛇的人要么是练过的,要么是经常画,在某种场合、某种仪式里画的。

他把照片放大,盯着蛇头的线条。线条没有犹豫,没有涂改。

不是恐吓信,是签名。

S在告诉他,这是我的人做的。

,

萧策放下手机。他没有在椅子上多坐一秒。

他站起来,从墙上取下那把断刀。刀鞘上的皮革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没有拔刀,只是握着它,感受刀鞘的凉意从掌心渗进去。

然后他把刀挂在腰带上,不是挂在墙上。

他拿起手机,拨了周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周猛那边有电视的声音,还有小孩的笑声。

喂?哥?

猛子。明天早上到中心来。带上赵大勇和李铁。还有,把你车后备箱那个包带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那个包,周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里面是两把军用匕首和一套夜视仪,从北境带回来的,退伍的时候没有上交。

,哥。要动了?

要动了。你怕?

周猛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命令时的兴奋。

怕个卵。等你这句话等了半年了。

,

萧策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远山镇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街上的路灯在风中微微晃动,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他没有开车。他步行往青山村的方向走去。

不是去找S的人。

是去确认一件事,那个废弃厂房,到底能不能做战场。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看到了那片厂房的轮廓。在月光下,废弃的水泥建筑像一头蹲伏的野兽,沉默地趴在地面上。厂房周围长满了杂草,窗户大部分碎了,黑洞洞的。

萧策没有靠近。他在距离厂房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停下来,站在一棵榕树的阴影里,观察了两分钟。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没有车辆。

但水泥地上的轮胎印是新鲜的,宽胎,不像是农用车。大概是两天内留下的。

萧策转身往回走。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远山镇的夜,依然安静。但那种安静,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