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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夜袭之前
凌晨两点。远山镇。
萧策没有睡。他坐在黑暗中，膝盖上横着那把断刀。窗外偶尔有风吹过，银杏树的枝叶在路灯的光里摇晃，影子投在窗帘上，像某种无声的信号。
他在等。不是等天亮——是在等确认。
凌晨两点四十分。手机震了一下。周猛的消息：他们到了。一辆灰色面包车进了那片厂房。五个人。
萧策站起来。他把断刀插在腰带上——不是挂在墙上。然后他穿上那件黑色的旧夹克——北境带回来的那件，领口内侧缝着一块磨掉色的名牌。
他推开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他没有回头。
——
青山村废弃厂房。凌晨三点。
萧策没有开车——开车的引擎声在深夜的太明显。他步行，沿着田间小路绕了一个大圈，从厂房的背面接近。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田野里一片漆黑。他的脚步踩在干裂的土沟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距离厂房还有一百五十米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厂房里亮着光。不是电灯——是手电筒或煤油灯的那种暖黄色，从二楼破掉的窗户缝隙里透出来。光线很弱——如果不是特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萧策趴在一片干枯的草丛里，拿出那台老式数码相机——没有闪光灯，没有夜视功能。但他不需要夜视——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用长焦镜头对准厂房二楼的窗户，按下快门。啪——一张。调整角度，再拍。啪——第二张。
他放下相机，在黑暗中等了几分钟。没有人出来。没有人靠近窗户。
他又靠近了五十米。
现在他能在厂房侧面的水泥墙上看到一个缺口——原来是一扇铁门，现在门板倒在地上，露出黑洞洞的入口。入口前面的水泥地上有几根烟头，还有一个空矿泉水瓶。
萧策没有进去。他的目标不是潜入——是情报。
他找了个更好的观察位置——一堆废弃的水泥管后面。从这里能看到厂房正门和侧面的两个入口。他把相机对准厂房正门，每隔五分钟拍一张。如果有人进出——他会拍到。
四十分钟。他拍了十二张照片。没有人进，没有人出。
凌晨四点，他正准备撤退——厂房二楼的灯灭了。不是慢慢熄灭——是突然灭的。有人关掉了光源。
萧策在黑暗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