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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下午，林少杰的电话来了。
哥。有人碰了那个蜜罐。
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三点十四分。IP地址，来自澳门。
萧策握着手机，没有说话。鱼咬钩了。
能查到具体位置吗？
查不到精确地址，但可以确定是澳门电信的商用IP段。不是家用宽带。不是网吧。是写字楼的网络。
萧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写字楼。不是住宅。这说明访问蜜罐的人不是S本人，是S手下在澳门的一个办事点。一个在写字楼里办公、有商用网络的地方。
把IP记下来。锁好。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挂了电话，萧策坐在办公桌前，把那份陆先生给的证据从保险柜里拿出来，平铺在桌面上。
他盯着那些纸上打印的字迹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韩铁军的号码。
韩叔。那片缺的，我找到了。
什么？
孟德明让他儿子孟昭辉在横琴注册了一家公司，承接永信咨询的转包项目。八十万。从那笔钱里，有一部分进了孟德明的个人理财账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你从哪里拿到的这个信息？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不方便说。但信息来源可靠。
韩铁军没有追问。在纪委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线人的身份，不比案情次要。
这个东西，加上之前那三份合同，够不够？
韩铁军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萧策意外的话，
够了。但你确定要现在动手？
什么意思？
孟德明只是一个棋子。你扳倒他，他上面的人会换一个新的来。而且，他上面的人会知道，有人在查他们。
萧策握着手机，站在窗前。韩铁军说得对。扳倒孟德明，只是砍掉一根手指。真正的手，还藏在暗处。
但萧策没有犹豫。
那就让他们知道。
，你确定？
韩叔。方志远倒下的时候，他说他只是一张牌。现在孟德明是第二张。如果我不动他，他就会继续出牌。我不如让他知道，他出牌也没用。
韩铁军没有再劝。
材料给我。我帮你递到中纪委。这次，走正式通道。直接递到中纪委六室。
萧策。
你比你父亲，走得远。
电话挂断了。
萧策站在窗前。远山镇的天空正在变暗，太阳沉到了山脊后面，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橘红色，再从橘红色变成灰紫色。操场上训练的声音停了。
他想起父亲。想起那沓卷宗，封面上写着SSHLogistics(Myanar)Co.,Ltd.。父亲当年查到的线索被压了下来，案子不了了之。不到一年后父亲就因病去世。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打开了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