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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孟德明派来的人。这比孟德明的人更专业。
萧策坐在黑暗中，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周猛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到中心之后，先去门卫室查最近三天的监控，重点关注晚上十点以后经过门口的可疑车辆。
周猛很快回了：又有人盯上了？
萧策打了三个字：量不小。
，
第二天早上，周猛带着赵大勇和李铁到了办公室。
三个人往萧策面前一站，都是退伍兵，都是跟萧策从北境回来的。
萧策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给他们看：昨晚拍的。这辆车，已经在远山镇出现了三次。不是本地牌照。开车的人戴头盔，看不清脸。我怀疑是S派来的人。
赵大勇凑近看了看：能查吗？
查不到。没有车牌号，摩托车没有后牌照。
那怎么办？
萧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他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草图，创业中心大门、街道、对面民房的分布。
我们不查，我们等。
萧策在白板上标了几个点，他一定会再来的。孟德明出了招，他需要确认我有没有中招。S需要的也是这个。所以我给他一个答案。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人。
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分三班，轮班守在对面那栋废弃的民房里。看到摩托车经过，不要惊动他。拍照、记录时间、路线。我要知道他一天来几次、什么时间来、从哪个方向来。
然后呢？
萧策放下马克笔：然后，等他来第四次的时候。我亲自去接他。
，
第二天晚上，那辆摩托车又来了。
凌晨一点四十分。车停在创业中心斜对面的银杏树下，骑车的人没有熄火，一只脚撑着地，正在往办公楼的方向看。
萧策没有在大门口等。他坐在那栋废弃民房的二楼窗户后面，身边是赵大勇。
来了。赵大勇低声说。
看到了。
这次不一样，摩托车后面还坐了一个人。两个人。
他们把量加上了。赵大勇说。
萧策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两个人。银杏树下，骑车的没有摘头盔，后座的那个人下了车，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手机。他举起手机，对着办公楼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两人说了几句什么，摩托车掉头，往镇上的方向开去。
萧策站起来：
他没有开车，摩托车走的小路，汽车太容易暴露。他和赵大勇两人，一人一辆电动车，保持两百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夜里的远山镇，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每隔三十米一盏，光晕昏黄。
摩托车在镇子边缘的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两个人下了车，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两人闪了进去。
萧策在五十米外停下车。他记住了那栋楼的地址，远山镇老街137号。一栋看起来普通的居民楼。
他没有靠近。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掉头，消失在夜色中。
，
凌晨三点。萧策一个人回到了那栋楼附近。
他没有走正街，从后面的农田绕过去，贴着墙根摸到了小楼的侧面。楼里有灯，二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窗帘拉得不严实，露出一条十厘米左右的光缝。
萧策没有试图靠近窗户看。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灯光是暖黄色的，不是日光灯。那是家用灯泡的颜色。说明住在这里的人不是在办公，是在休息。
他们打算长住。
萧策撤回阴影里。
他掏出手机，给周猛发了一条消息：远山镇老街137号。明天你亲自盯着。看看谁给他们送饭。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起来，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孟德明的政策文件只是第一层。真正的威胁，是这些已经住到远山镇街上来的人。
S不只是想在规则上卡他。S想在现实中动他。
但萧策不打算等他们动手。
他打算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