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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哥，这件事——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
SSH那个账户，我通过反洗钱系统过了一遍。除了方志远那笔——过去六个月，还有至少三笔大额进账。总金额超过两千万。
萧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两千万——都是什么时间进来的？
第一笔是今年一月。第二笔是三月。第三笔是五月——就在方志远的案子被捅出来之前。
来源呢？
两笔来自境内公司——注册地在北京。一笔来自香港中转账户。北京那两家公司，一家叫华诚贸易，另一家——名字叫中恒信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中恒信达——
对。萧哥——中恒信达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郑明远的人。这个人我在系统里查不到更多信息——他的身份信息被保护了。能在银监系统里被保护的个人信息——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萧策当然知道。普通公司的法人代表信息在工商系统是公开的，在银监系统也是可查的。但如果信息被保护了——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的身份涉及体制内的高层。
——华诚贸易呢？
华诚贸易的法人就是那个姓刘的——澳门身份。但我查了一下华诚贸易的账户流水——过去一年，华诚贸易一共收到了大约八百万的进账。其中四百万来自SSH——另外四百万，来自中恒信达。
萧策没有说话。
萧哥，这个资金链已经很清楚了——中恒信达（北京）→华诚贸易（澳门关联）→SSH（新加坡）→回流境内。这条链上涉及的钱，不止方志远那一笔。方志远的五百万——只是冰山一角。
而且——老邓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中恒信达的关联方里，我看到了一个名字。吴启航。
萧策的目光微微一凝。
北京？
——公司名字呢？
一家叫华诚贸易。就是你说的那个。另一家——名字我暂时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但它的关联方，跟部委有关系。
老邓停了一下。
萧哥，这件事再往下查——就不是镇一级、市一级的事了。
萧策没有说话。
他握着电话，看着白板上那个空白的。
我知道。他说，继续查。有什么事，我兜着。
电话挂了。
窗外，远山镇午后的阳光很好。操场上有学员在喊口号。
但萧策没有看窗外。
他看着白板上那几条指向北京的线。
北京——SSH——方志远——曹永强——陈裕成——华诚贸易——刘——？
最顶端，还是那个。
他拿起马克笔。
在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