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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试探
曹永强在会客室等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他没有玩手机，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他坐在沙发上，把会客室打量了一遍——墙上贴的创业中心简介、角落里的饮水机、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他的目光移动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等人的时候随便看看。
但萧策推门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件事。
曹永强坐的位置。
他坐在靠门一侧的沙发上——不是正对门的位置。是一个可以同时看到门口和窗户的位置。如果是普通人的习惯，会坐在靠墙的沙发——背靠墙，有安全感。但曹永强坐的位置，视野最好。
这是做安保或者监视工作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萧策没有表露出来。他走过去，在曹永强对面坐下来，伸手。
萧策。
曹永强握了一下他的手。手掌宽厚，指节粗大——但不是干体力活的那种粗。是握过很多东西的那种粗。
曹永强。广州做贸易的。路过远山镇，听朋友说这边有个退伍兵创业中心，过来看看。
他的普通话带一点广府口音。不重。但萧策听得出来——不是北方人。
曹老板做什么贸易的？
进出口。五金配件为主。远山镇这边有没有做五金加工的？可以合作一下。
萧策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曹老板哪里人？
广东潮汕。
当过兵？
曹永强笑了一下：没当过。做生意的。怎么了——到你这儿来的都得是退伍兵？
他也笑着回答——那倒不是。就是曹老板的气场——有点像。
两个人都笑了。
但笑容
曹永强低头看了看手表——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但他的手腕露出来的那一瞬间，萧策看到了他小臂内侧的一小块皮肤——颜色比周围深一些。不明显。但如果是长期生活在南方的人，不会有那种晒痕。那种晒痕——是在紫外线强的环境里待了很久才会有的。西北、云南、或者海上。
萧策收回目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曹老板这次来远山镇——是路过还是专程？
也算是路过。从昆明过来，准备去山东看个朋友——听说这边有个退伍兵创业中心做得好，拐过来看看。
昆明。山东。萧策在心里把这两个地名连成了一条线——昆明的鼎盛物流仓库，山东的证人取证。曹永强嘴上说的是路过，但走的路线——恰好经过方志远势力覆盖的两个核心区域。
那曹老板觉得我们这边怎么样？
不错。地方不大，但做得踏实。曹永强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萧策脸上停了一下，萧教官——你以前在哪个部队？
萧策没有直接回答。他笑了一下——跟曹永强刚才一样的笑。
炊事班的。
曹永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萧教官真会开玩笑。
没开玩笑。真是炊事班的。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
笑容
……
曹永强坐了二十分钟就走了。留下了一张名片——永信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名片很普通，白底黑字，印刷质量一般。
萧策把名片放在桌上。
张海从外面走进来，把会客室的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