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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良的汽修厂在第三天下午迎来了第一个顾客。
一辆五菱宏光开进了巷子——后轮扎了钉子，慢撒气。司机是个本地人，跟马国良聊了几句修车的事，坐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
马国良蹲在车轮边拆轮胎的时候，余光一直在扫对面的巷口。
创业中心的后墙在那个方向。不高。两米出头。墙根堆了几块预制板，和一个废弃的油桶。如果有心人想翻墙进去，踩着油桶就能翻过去。
他用扳手敲了一下轮胎的边沿——假装在检查。
然后用眼睛丈量了一下油桶到墙头的距离。
三十秒。他大概算了一下——从停车的位置跑到墙根，踩油桶翻过去，落地。熟练的话，三十秒够了。
他站起来，把轮胎装回去。
好了。二十块。
司机付了钱，开走了。
马国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蹲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秋天下午的阳光很好。创业中心那边传来学员跑步的喊号声。一切都很正常。
他把烟抽完，站起来，走回铺子里。
……
晚上八点。
萧策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白板上多了一个名字：马国良。
名字写在最
周猛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张海跟我汇报了——那个人不对劲。要不要我去摸摸底？
不用。
那——
他会自己来找我的。
萧策拿起马克笔，在马国良的名字和方志远之间画了一条虚线。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整块白板。
方志远的案子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证据。林少杰在山东那边的取证接近完成。周猛刚从济南回来——他确认萧念安全，已经转到了省城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但现在多了一个变量。
方志远在深圳，安排了一个假退伍兵到远山镇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方志远已经急了。他开始派人渗透——而不是派打手。这是一个信号：他在正面战场上已经没有胜算，只能走侧面。
萧策把马克笔帽盖上。
周猛。
让张海加一组夜哨——盯着那个汽修厂。
明白。
周猛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在走廊里响了几步，然后消失了。
萧策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白板上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楚——从最底部的马国良开始，经过方志远孟德明曹永强SSH一直到最顶端的。
他盯着那个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了。
林少杰——帮我查一下，鼎盛系在昆明有没有做物流的。
——查到了发你。
萧策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远山镇的夜很安静。没有人注意到巷子深处那家新开的汽修厂——灯还亮着。
招牌上的红漆在路灯下反着光。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