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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站了起来。
这就是他需要的东西。
昆明这边——程亮已经把方正集团的痕迹擦干净了。但山东——方志远还没来得及。
因为报道比他预计的快了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差——就是萧策手里的窗口。
少杰。萧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份审计报告——你能拿到原件吗？
梁伟说他有复印件。原件在鲁阳中心的档案室里。
原件必须保住。萧策的语速快了一些，如果方志远得到消息，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人去山东销毁那份报告。你现在就联系梁伟——让他今天就把原件从档案室里取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我明白。马上安排。
还有——萧策想了一下，萧念。
山东基地的事，本来就在计划里。让萧念开始准备。如果梁伟那边靠得住，山东可以跟昆明同步推进。
你让萧念去山东？
对。她一直想独当一面。这是机会。
林少杰沉默了一秒。
萧念那丫头，心气是够的。但山东不比咱们老家，那边的人……
所以你跟着。萧策说，你负责商业层面的对接和保护。萧念负责运营和落地。分工明确。
我去山东？
嗯。昆明这边的事我自己能收尾了。山东那边，梁伟那份审计报告是关键。方志远反应过来之前，必须把证据锁死。你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林少杰想了想。
行。我明天就订机票。
还有一件事。萧策的声音低了一度，到了山东，第一件事不是对接梁伟。第一件事是确认那边有没有方志远的人。如果有，你们先保护好自己。证据重要，人更重要。
明白。
少杰。
萧念交给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林少杰笑了一下，很轻。
放心。我把她当亲妹子。
电话挂了。
萧策站在工地上，看着远处滇池的方向。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子水汽和泥土的味道。
工地上的机器轰鸣着。挖掘机在翻土，焊枪在喷火。十五个退伍兵在各自的岗位上干着活，这些人半个月前还在远山创业中心的食堂里吃大刘做的红烧肉。现在他们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地方，建着一个新的。
回程路上经过一个花摊，各色鲜花摆满了路边的架子。萧策让张海停了车。
他下车走到一株桂花树苗前，站了一会儿。
这个多少钱？
二十。你要啊？
嗯。帮我包起来。
张海从车窗探出头：哥你买这个干嘛？
寄回去。
昆明的战斗快要结束了。
但远山模式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方志远在三个省布了三张网。
萧策，要一张一张揭开它们。
手机震了一下。
沈若溪发来了一段小视频，只有十几秒。
他点开。
画面里安安坐在澡盆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她手里抓着一只塑料小鸭子，使劲一捏，鸭子吱了一声。安安笑得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下牙，抬头看镜头，喊了一声，发音含含糊糊的，但能听出来是。
视频结尾是沈若溪的声音，在画外笑着：叫爸爸。再叫一次，
安安又捏了一下鸭子。
视频结束了。
萧策把手机屏幕贴在胸口停了两秒。
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