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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断腕。程亮说，放弃赵铁柱，但在他倒下之前——把所有能指向方正集团的线索切断。让赵铁柱的案子止步于他自己。不要让萧策顺着赵铁柱这条线，摸到您的身上。
具体怎么做？
第一，赵铁柱跟方正集团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做一次。把中间环节砍掉，让账目上看不出关联。第二，您安排在其他省的人——山东、四川——提前收缩，停止一切敏感操作。第三——
程亮停了一下。
您需要给赵铁柱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心甘情愿地替您扛。
什么理由？
钱。足够多的钱。还有，他儿子的前途。您手里是不是有一条给赵凯安排出国的路子？
方志远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程建明。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想到了。
这是我的工作。
行。你说的这些，我来安排。但有一件事。
您说。
萧策那边，即便我们退了，他也不会停。他最终的目标不是赵铁柱，是我。
我知道。程亮说，所以第三步，我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给萧策留一个假终点。让他以为，查到赵铁柱就是结局。让他满意，让他收手。
方志远沉默了五秒。
你觉得萧策会信？
程亮想了想。
不一定。但，值得试。
电话挂了。
程亮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做了一个决定，从进攻转为防御。
不是因为怕了。
是因为，跟萧策正面对抗，胜率太低。
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但他知道内心有一丝极淡的情绪在涌动。
是什么？
是尊重。
做了二十年保卫工作，对付过叛逃者、间谍、经济犯，各种各样的对手。但没有哪个对手让他产生过这种感觉。
萧策的每一步应对都是教科书级别的，信息搜集、预判封堵、资源调配，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场指挥官在指挥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
因为他本来就是。
北境战神。
程亮把毛巾挂回去，走回沙发坐下。
从明天开始，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替方志远善后。确保赵铁柱倒的时候，不会把方正集团拖下水。
至于萧策，
这个人不是猎物。
是猎人。
而程亮最不愿意承认的一件事是，在这场无声的对弈中，他已经落了下风。
他在昆明的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