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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程亮发现账本有鬼
程亮坐在酒店房间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几份文件。
他在复盘。
过去一周，他做了四件事：
第一，帮赵铁柱在基金会搞正面形象——被记者识破了。那个宋薇不是一般人，她在门口坐了十五分钟就发现了群众演员的漏洞。
第二，利诱退伍兵家属——没用。那些退伍兵根本没有动摇的迹象。说明有人提前打了预防针。
第三，找黑公关攻击证人信源——这步棋还没落完，但他有一种预感：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了。因为那个快递寄出去之后的第二天，他住的酒店走廊里多了一个送外卖的人——来了两次，两次都是空手出来的。
第四，切断萧策的供应链——这一招本来最有效。但昨天他让赵铁柱的人去工商局查了一下：萧策那边突然冒出来一个远山施工队——从外省调来的人。用的是退伍兵，住在城南一个旧汽修厂里。
四步棋，没有一步达到预期效果。
程亮把平板放下，靠在沙发上。
他不是那种会因为失败而焦躁的人。二十年的情报和保卫工作教会了他一件事——如果你的对手每一步都能提前防御，那说明两个可能：要么他比你信息更多，要么他比你聪明。
萧策——两者都是。
这个人不只是一个退伍军人。他的思维方式、应对节奏、布局深度——完全不像一个回家创业的人。
像什么？
像一个打过仗的指挥官。
程亮想起了方志远发给他的那份档案——北境战神。
那不是一个虚名。
能在北境灭三十六个寨子的人，他的智力和意志力远超普通军人。
程亮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
他在想一个问题：自己能不能赢？
答案是——不能。
至少在不犯法的前提下，不能。
他所有的高级手段——形象公关、信源攻击、商业封锁——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对方是一个普通的创业者，信息渠道有限，反应速度有限。
但萧策不是。
他有完整的情报网（陈文斌的本地资源）、有专业的法律支持（秦志刚）、有中央级别的媒体武器（宋薇）、有战友的人力资源（远山施工队）、还有军方高层的后台（韩铁军）。
这套组合——程亮在军队保卫处干了二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完整的。
他打开手机，给方志远拨了一个电话。
方总。
昆明这边，我的判断是——光用软手段，赢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意思？
萧策身边的团队比我们预判的强。他的信息渠道很快——我做的每一步，他都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做出应对。要么他身边有很强的情报搜集能力，要么——有人在盯着我。
方志远没有说话。
方总，我建议——换一个思路。
什么思路？
不要在昆明正面跟萧策耗了。程亮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我们退一步——放弃赵铁柱。
放弃赵铁柱？方志远的声音微微挑了一下。
对。赵铁柱已经是弃子了。他的基金会经不住查，这是事实。记者的报道出来之后，他必倒。我们再花力气保他，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方志远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