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海顿了顿。他没说的是——他自己也是其中一个。听说萧策在昆明被人使绊子的那天晚上，他把施工图纸摊在桌上看了半宿，反复规划着怎么用最短的时间把基地建好。不是因为他喜欢干活，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件自己还能做的事。自从腿废了之后，他以为自己在部队学的那些东西都跟着退伍证一起作废了。但萧策让他画图、让他带队、让他负责整个工地的施工——这件事，全村只有萧策一个人觉得他能干成。
萧策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跟他们说，好好干。把昆明基地建起来——这不只是帮我，也是帮昆明那些没人管的退伍兵。
放心。张海拍了拍胸口，工兵的活——修桥铺路建房子——我们最拿手。
中午，大刘做了一大锅红烧肉配白米饭。十五个人蹲在院子里端着铁盆吃，吃得满头大汗。
周猛过来蹭饭，一边吃一边跟张海聊天：海哥，昆明这边有人在暗中使绊子。你们施工的时候注意点——有任何陌生人靠近工地，第一时间报告。
张海嚼着肉点头：放心。我安排两班倒盯着。白天干活的时候也留两个人放哨——这是老规矩了。
下午两点，萧策收到了林少杰的消息：
程亮的身份查到了。
萧策打开消息。
程亮，原名程建明。曾服役于广州军区政治部保卫处，少校军衔。2018年因涉嫌与经济犯罪嫌疑人勾连被停职审查，同年提前退役。退役后去向不明——但我那个战友说，当时查他的时候牵出了一条线，指向方志远的旧案。
萧策的眼睛微微眯起。
政治部保卫处。
负责的是军队内部的反间谍、保密和纪律审查工作。
怪不得程亮的手法那么——他是专业搞情报和审讯出身的。
而他跟方志远的关联——也清楚了。
当年方志远在军方后勤系统搞贪腐的时候，程建明就是给他保驾护航的人。负责帮他掩盖痕迹、应对内部调查。
后来方志远倒了，程建明也被牵连。但他比方志远聪明——主动退役，没有留下被起诉的证据。
现在方志远出来了，把他重新启用。
萧策把这条消息存了下来。
程建明——方志远的和。
现在我知道你是谁了。
你还有多少招？
萧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跳着沈若溪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安顿的兄弟们，张海在分配床铺，大刘在厨房掂锅，笑声和说话声混成一片。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相对安静的一角，接了电话。
到了？沈若溪问。
到了。十五个人，一个不少。
那就好。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刚才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昆明降温。你们带的衣服够不够？
萧策回头看了一眼，大刘正光着膀子往身上套围裙。
那你注意身体。忙完了给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萧策把手机放回口袋。
院子里传来大刘的吆喝声：开饭了开饭了，昆明分店第一顿，排好队一个个来！
十五个人拿着铁盆拥向厨房。周猛挤在最前面，被大刘拿锅铲敲了一下手背。
萧策站在院子角落，看着这一幕。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还是没署名。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从远处拍的，拍的是远山创业中心的大门。门口有人在扫地，阳光照在招牌上。画面很普通，像是随手拍的街景。
但萧策知道这张照片的意思：他们在告诉他，家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
他没回。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向厨房。
大刘给他塞了一碗饭，上面盖了两大勺红烧肉。
哥，多吃点。你瘦了。
萧策端起碗，吃得一口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