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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你这个人……做事真的很周全。换了别人，这些事要等到报道被打回来才发现。
怎么处理？
很简单。宋薇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专业的冷静，我会在报道里主动披露这些背景——阿昆的担保贷款本身就是赵铁柱造成的，这反而是证据链的一环。小杨入伍前的治安处罚跟本案无关，但我会提一句，显示我们做了尽职调查。
还有——宋薇停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对方在查——你有没有查到他们打算把材料送到哪里？
我查到了一个快递——寄到北京的文件袋。收件地址还在确认。
确认了告诉我。如果是寄给央视法务的——我先跟法务打个招呼。
萧策。宋薇忽然叫了他的名字，语气跟之前不同——多了一丝认真。
你不像一般人。
什么意思？
一般的维权者只关心自己的诉求能不能达成。你不一样——你在替我的报道做风控。你在替所有人考虑后路。
萧策没说话。
有你在，这个事——稳了。
电话挂了。
萧策放下手机，往窗外看了一眼。
程亮的第二手棋——打击证人信源——他已经提前堵上了。
现在的局面是：对方每出一招，他都能预判并反制。
但这不意味着程亮会停手。
晚上九点，林少杰的消息回来了。
查到了。那个快递的收件人，不是央视法务部。是一家叫精准舆情的公关公司。地址在北京朝阳区建国路。
公关公司。
萧策皱了一下眉。
不是直接送法务，是先送公关公司处理？
这说明程亮比他预想的还谨慎。他不会把生材料直接丢给央视，那太粗糙了。他会让公关公司包装一下，以热心市民举报媒体同行提醒的方式送过去。
这样就没有指纹。
查不到是方志远的人送的。
萧策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宋薇，加了一句话：收件方是公关公司，叫精准舆情。你认识吗？
宋薇秒回：认识。做黑公关的。之前跟他们打过交道。我知道怎么应对了。
萧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专业的人碰到一起，效率就是不一样。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一个聪明人在连续失败之后，要么放弃，要么换赛道。
程亮不会放弃。
那他会换什么赛道？
夜色里昆明的远山轮廓像一把锯齿。萧策盯着那片轮廓，他的直觉告诉他，下一招，可能不再是软的了。
第二天一早，宋薇的电话把他叫醒了。
你说得对——精准舆情昨天就把材料送到了台里法务部。效率比我想象的快。
你能处理吗？
能，但需要时间。宋薇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疲惫，法务那边让我写一份信源说明——逐条回应他们提出的质疑。十二个人的背景全要写清楚。至少两天。我的报道进度会被拖慢。
需要我做什么？
把你掌握的那些退伍兵的档案原件复印一份，送到我酒店。越快越好。
萧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沉默了几秒。
程亮的棋——虽然不是将军，但确实踩到了点上。宋薇的报道被拖了两天。两天——在云南的棋局里，足够发生很多事。
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这一回合，程亮没赢。但也没输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