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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陈文斌的人盯了程亮三天。
第三天晚上，所有的行踪记录放到了萧策面前。
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时间和地点。
第一天，上午见赵铁柱。下午去了省政府对面那条街上的一家私房菜馆——跟两个人吃了饭，一男一女。男的穿得像公务员，女的拎LV包。
第二天，上午没出门。下午去了城西一家律师事务所——待了一个半小时。晚上又跟赵铁柱见了一面，在赵铁柱家里。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快递公司。寄了一个文件袋，收件地址是北京。下午又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萧策看完这些，手指点了点纸上第三天的记录。
寄了一个文件袋到北京。
对。快递单号我记了。陈文斌说，要不要查收件人？
还有——那个律师事务所我打听了。叫中正律师事务所。老板姓梁，在本地做了十几年，主要做公司法务和劳动仲裁。口碑一般。
萧策想了想。
程亮去律师事务所做什么？
不是打官司——因为目前没有任何诉讼跟方志远这边有关。
那就是——找律师去挖对方的底。
查退伍兵的背景。
萧策一瞬间想通了。
程亮不需要让赵铁柱变成好人。他只需要让控诉赵铁柱的人变得不可信。
查退伍兵们的案底、信用记录、过往纠纷——然后把这些东西喂给央视的法务审查。
如果法务审查认为信源有瑕疵，报道就可能被卡。
猛子。
明天你去一趟安置点，把十二个人的情况再过一遍。看谁有案底、谁有逾期、谁有任何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的东西。
周猛愣了：为什么？
因为对方在查这些。如果他们先把这些东西捅出去——我们会被动。
周猛骂了一声，玩阴的？
不是玩阴的。是正规操作。萧策靠在椅背上，法律角度上，证人的信用记录确实影响证言的可信度。这是合法的招数。
那怎么办？
萧策想了几秒钟。
两条路。第一——提前跟宋薇沟通，让她在报道里主动提到这些背景。比如阿昆的担保贷款——本身就是被赵铁柱骗去签的。把变成证据的一部分。这样对方拿出来就没有杀伤力了。
第二呢？
第二——秦志刚那边的法律文书里，要加一段信源声明。说明每个证人的背景已经过律师核实，存在的前科或瑕疵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提前封住这个口子。
周猛嗯了一声。
我去跟他们说。
等一下。萧策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盯程亮的人里，有没有被他发现的？
没有。陈文斌的人就是送快递的小哥，穿着工服进出酒店，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好。继续盯。但把频率降一降——隔一天跟一次就行。天天盯容易暴露。
明白。
周猛走后，萧策拨了宋薇的电话。
宋记者。有个事得提前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我的十二个证人里，有些人的背景不是完全干净的。阿昆有一笔逾期的担保贷款。小杨入伍前有一次治安处罚——打架斗殴。这些东西，对方可能会拿来攻击你的报道信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查这些的？
我在盯着对方。
宋薇笑了一声——很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