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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能看清酒店大堂的出口和停车场入口。
他等了约莫二十分钟。
然后他看到了目标。
那个姓程的——从酒店侧门出来，穿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拎着文件袋。他没有走向停车场，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萧策放下杯子，跟了上去。
保持距离。不过近，也不过远。这一套他在北境练了六年——跟踪一个人，要让对方完全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但又绝不能跟丢。
姓程的走得不快。穿过小巷，拐上主干道，在一家手机维修店门口停了一步——看了一眼橱窗，没进去，继续走。
萧策跟了三条街。
然后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那个姓程的——不见了。
明明刚才还在前面不到五十米，拐过一个街角就消失了。
萧策没有追上去。他站在原地，等了五秒——然后慢慢地转过身。
身后空荡荡的街面上，一个人也没有。
但萧策知道——他被反跟踪了。
那个姓程的从一开始就知道后面有人。不是回头看见的，是一种直觉——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有的直觉。
萧策没有继续找。他转身往回走，余光扫到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的后视镜，镜子里有个人影，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
姓程的。他在看。
萧策没有抬头，继续走回了宾馆。
回到房间，他把门关上，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
这个对手，比赵铁柱难缠得多。
萧策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手机里那张模糊的侧面照。
方志远的操盘手。
从照片上能看出来，这人习惯性地保持警觉。进电梯的时候头微微偏了一下，在看电梯里有没有摄像头。
老手。
但再老的手，来到一个不熟悉的城市，也需要时间建立情报网络。他现在能用的只有赵铁柱现成的人和资源。
这就是他的局限。
萧策把照片存下来，给林少杰发了一条消息：
方志远身边有一个人，可能有军事背景。你以前在部队系统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查一下档案？广东方向。
林少杰的回复来得慢了一些，大概是在忙。
五分钟后：
我问问。有个老战友转业去了广州军区参谋部，或许能帮忙。你把照片发我。
萧策把照片发了过去。
窗外阳光灿烂。昆明的天永远那么蓝，蓝得像假的一样。
程亮这个人，目前做了三件事：
第一，安排赵铁柱在宋薇面前演戏，已被宋薇识破。
第二，利诱退伍兵家属，已被萧策提前打了预防针。
第三，打听省级用地指标，但鹏程的壳公司已经被退回。
三招棋，全没走通。
但萧策不会因此轻视他。
因为真正高手下的棋，不会只有这三步。
这三步可能只是试探。
真正的杀手锏，还在后面。
萧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沈若溪发来的每日问候：
今天宝宝八周了。吃饭记得按时。
他回了一个字：
然后把手机放下，重新看向窗外。
来吧。
你还有什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