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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追查方志远的底细
周猛办事向来利索。
萧策让他查最近跟赵铁柱接触的外地人，第二天一早就有了线索。
不是周猛自己查到的——是陈文斌的人。
陈文斌在昆明做仓储物流多年，跟各个商务酒店的前台、安保都有往来。他让人在赵铁柱常去的几个片区的酒店挨个打听——最近十天内入住的外地客人里，有没有跟赵铁柱有过接触的。
答案很快回来了。
金水路全季酒店。1208房。入住人姓程，登记信息用的是一张广东身份证。入住时间刚好是三天前——也就是赵铁柱那边安静下来的同一天。
酒店的人说，这人每天不怎么出门。陈文斌在电话里说，房费是一次性付了一个月的。前台小妹说他像个做生意的，但从来不跟人聊天，退房卡都不看人一眼。
有照片吗？萧策问。
有。我让酒店那边的弟兄偷拍了一张——是他进电梯的时候拍的，侧面。
陈文斌把照片发过来了。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基本特征：四十岁左右，短发，黑色上衣，身材偏瘦但肩膀宽厚。脸部的线条很硬。
萧策看了两秒。
这个人——不是普通生意人。
他的站姿有问题。
普通人进电梯，身体会放松，重心偏一侧。但这个人——两脚平行，与肩同宽，重心居中，双手自然下垂但没有插兜。
这是受过训练的人的站姿。
军人。或者——曾经是军人。
猛子。萧策喊了一声。
周猛从隔壁房间探头进来：
你看看这张照片。
周猛接过手机，看了五秒钟。
这人当过兵。他说，语气很确定。
我也这么觉得。
不是普通兵。周猛又看了看，你看他肩膀和脖子的比例——这是经常负重训练的人。而且他的手——照片不太清楚，但你看手指——修剪得很整齐，没有老茧。说明退伍很久了，但体型保持得好。
萧策摆了一下手。
方志远派来的人，有军事背景。
这就对了。
方志远本人就是军方后勤系统出来的。他手下的核心人员，大概率也是军方背景——只不过是那种走错了路的军方背景。
能查到他的具体身份吗？周猛问。
广东身份证——大概率是假的。萧策想了想，让陈文斌继续盯着。我要知道这个人每天几点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开什么车、打多长时间电话。全记下来。
明白。
还有一件事。萧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写了一串数字递给周猛，让人查一下这个手机号——是之前跟踪秦志刚的那辆车上的人打的电话。看看能不能跟这个姓程的对上。
周猛接过纸条，叠好塞进口袋。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转头看着萧策。
哥，要不要我直接上去把他拎出来问问？我一个人就够。
萧策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猛的眼睛亮着——那是想动手的光。在北境的时候，每次侦察任务结束准备动手清剿，他都是这个表情。
不急。萧策说，打草惊蛇没用。他是方志远派来的眼睛和脑子。你把他按了，方志远还会派别人来。但如果我们能摸清他的全部动作——就等于摸清了方志远的整个计划。
周猛想了想，撇了撇嘴，但还是点了头。
行。我憋着。但哥你说好了——等你说动手的时候，这人归我。
萧策看着他，他笑了，归你。
还有。萧策补了一句，让盯的人小心。这人不是赵铁柱那种货色——他受过反侦察训练。别被他发现了。
放心。陈文斌的人都是做物流的，天天跑酒店送快递，进出不扎眼。
周猛走了。
周猛走了以后，萧策没有在房间里干等。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外套，从后门出了宾馆，步行往金水路方向走。
全季酒店在两条街外。他不打算进去——只是在马路对面的一家奶茶店要了一杯柠檬水，坐在门口不起眼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