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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站起来，拍了拍秦志刚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志刚，辛苦了。
秦志刚笑了笑：这算什么辛苦。当年在边防站岗，零下三十度站四个小时——那才叫辛苦。
下午四点。
萧策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把所有进展梳理了一遍。
法律线：行政复议明天递交。十五个工作日内必须答复。
审计线：数据已就位，等媒体报道配合使用。
媒体线：宋薇采访进行中，预计十天内成稿。
受害者线：十二人集结，证言材料齐全。
四条线并进，最快两周内形成合力。
但——
方志远也在动。
关怀日活动只是第一手。他一定还有后手。
而且，方志远发的那条加密短信——启动B计划——萧策当然不知道这件事。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从来不会。
萧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沈若溪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张B超图。
黑白的，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个花生米大小的轮廓。
你的孩子今天七周了。一切正常。想你。
萧策看了很久。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把照片存了下来，设成了壁纸。
花生米大小。
七周了。
但他没有让自己沉浸在情绪里太久。他拨通了陈文斌的电话。
文斌，帮我查一个人。赵铁柱的司机。
陈文斌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司机？
一个开黑色帕萨特的，每天下午四点固定去赵铁柱的公司接他。车牌是本地牌照，但我查过了——那辆车不属于赵铁柱名下的任何一家公司。
你怀疑——
我怀疑那辆车是别人的。司机也是别人的。赵铁柱每天坐别人的车，说明他见的人不想被记录在赵铁柱的出行记录里。
陈文斌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查车主？
查车主，查这辆车过去三个月的行驶轨迹，查这个司机跟方志远有没有交叉。
给我两天。
你有二十四个小时。
挂了电话，萧策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昆明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的山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要快一点。
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回家去。
回到沈若溪和孩子身边。回到萧念和母亲身边。回到那个有阳光的院子里。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