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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从一家小面馆出来，在门口站了片刻。
不是想事情——是在观察。
街对面停着一辆灰色捷达，车窗贴了膜。他来的时候这辆车就在了，他吃完饭出来，它还在。发动机没熄火，但也没人下车。
萧策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他转身往住处走，步伐不快不慢。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了。
不是一个人——至少两个。
萧策在黑暗中停下脚步，背贴着墙，呼吸放轻。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第一个黑影出现在巷口。他手里握着一根棍状的物体，放轻步子往里走。走到一半，发现巷子是死路，愣了半秒——
找我？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人大惊，猛地转身——萧策已经欺身到了他面前。一个擒拿扣住他握棍的手腕，反向一拧——那人闷哼一声，棍子掉在地上，整个人被按在墙上。
谁让你来的？
那人不说话，咬牙硬扛。
萧策也不急。腾出左手，从那人后腰摸出一部手机——最近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存名字。
他把屏幕亮到那人面前。
这个号码——是方志远的，还是赵铁柱的？
那人的眼神闪了一下。
萧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松开手，把手机扔回给那人。
回去告诉打电话的人——下次别派业余的来。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巷子另一端的黑暗中。
留下那个人捂着手腕，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动了北境战神，等于向军方宣战。韩铁军不会坐视不管。
方志远站在窗前。十八层的高度，整个城市在脚下。车流像蚂蚁，高楼像积木。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方志远回到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铁柱。
方总。
萧策的事，我重新评估了一下。不能再拖了。
赵铁柱愣了：不是说冷处理——
计划变了。方志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现在做三件事。第一，把基金会这两年的账目做一次内部审计——哪些能查到的漏洞，提前补上。第二，安排一次公开的退伍兵慰问活动，拍照、发新闻稿、找几个退伍兵配合说好话。第三——
他停了一下。
如果有记者来找你，配合。笑着配合。不要拒绝采访，不要发律师函，不要做任何看起来心虚的事。
赵铁柱听懵了：配合记者？那不是——
你做的事经得住查吗？
呃……
当然经不住。方志远的语气冷了下来，但是——做样子能。账面上的东西你补好了，记者来了看到的就是一个运营正常、略有瑕疵但态度端正的基金会。差额的事，你可以说是项目延期管理不善，不是贪腐。
赵铁柱想了想，似乎有道理。
那如果他们查实地项目呢？有几个是空的，
空的那几个，这两天立刻动工。哪怕搭个棚子也行。让人看到有东西在建。
这……行。我马上安排。
最后。方志远说，萧策比我预判的要危险。我重新给你配一个人，明天会到昆明。听他指挥。
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他到了会联系你。
电话挂了。
赵铁柱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方志远今天的语气不一样。
比平时冷。比平时急。
赵铁柱虽然不聪明，但混了这么多年有一个本能，当方志远开始着急的时候，说明对手比想象中的大。
方志远这个人，赵铁柱跟了他三年。从来没见过他主动改变计划。他的风格是定好了就执行，雷打不动。
今天他改了。
而且改得很急。
这个萧策……到底是个什么人？
方志远挂了他的电话之后，又给另一个号码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八个字：
启动B计划。目标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