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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暗处有人在盯着我
方志远拿到那份档案的时候，正好是下午茶时间。
他坐在方正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位于省城一栋写字楼的十八层，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手里的钢笔停住了。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是今天早上到的，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个手写的方总亲启。
里面是两页纸。
第一页是一份简略的军事履历：
＞萧策，男，1996年生。
＞2017年入伍，分配至北境军区第七十二旅。
＞2018年调入特种作战大队。
＞2019年获授一等功。
＞2020年晋升少校。
＞2021年参与行动，歼灭北境三十六寨匪帮。
＞2022年获授特等功，授勋北境战神称号。
＞2023年退役。
第二页只有一句话和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是一张授勋仪式的远景——一个年轻人站在队列最中间，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反光。旁边站着的人，方志远认出了其中一个。
韩铁军。
那句话写的是：
＞此人退役前为北境军区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代号。加密等级：机密。
方志远把两页纸放下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普洱。温度正好。
然后他把茶杯放回杯垫上——动作很稳。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这是他紧张时唯一的外在表现。
北境战神。
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
一等功。特等功。
歼灭三十六寨。
方志远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的风轻轻吹着，茶杯里的普洱还在冒着细细的热气。
五年前他入狱的时候，北境战神这个名字还没有传开。军方内部知道，但没有外泄。他坐牢的那五年，正好是萧策在北境封神的五年。
所以他之前完全不知道。
他让赵铁柱去冷处理一个退伍兵。
结果这个退伍兵——是全军最年轻的特等功获得者，是单枪匹马灭了三十六个匪寨的杀神，是韩铁军亲自带出来的嫡系中的嫡系。
方志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在思考。
怕不怕？
说不怕是假的。
但方志远不是赵铁柱那种蠢货。他不会因为害怕就乱了阵脚。
怕，要怕对地方。
萧策可怕的不是武力——一个人再能打，也打不过制度、打不过商业壁垒、打不过信息差。
萧策真正可怕的是——他身后站着韩铁军。站着军方的体系。站着国家试点项目的政策支持。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面旗帜。
这面旗帜如果竖起来了，那方志远花了两年时间在退伍兵安置领域布的局，全部都会被推倒。
不只是赵铁柱。
云南、四川、山东——他在三个省都有赵铁柱式的棋子。他们帮他截留国家拨款，他从中抽成。
一年的纯利润——三千万起步。
如果萧策的远山模式真的推广到全国——
方志远的手指停了。
不行。
不能让他成功。
但——也不能硬来。
方志远把两页纸锁进保险柜，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个人——萧策。远山镇来的。我要知道他每天几点出门、见了谁、住在哪。查到直接报给我。
挂了电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普洱已经凉了。
同一时间，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