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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受害者采访我帮你安排，集中时间做。信息公开申请你提交后，不管对方回不回，你同步去实地走访。三条线并行。
你帮我安排？
十二个人目前集中安置在一起。你随时去就行。不用一个一个约。
宋薇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把人集中安置了？
对。安全考虑。
宋薇放下笔，往椅背上靠了靠。
萧策，我做了十二年记者，见过很多维权的人。有的哭着求我帮忙，有的拿着材料跪在我面前。但像你这样的——把证据链整理好，把受害者组织好，把安全保障做好，然后再来找记者——这是第一次。
萧策没有接话。
你到底什么来头？
退伍兵。搞创业中心的。
宋薇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记者特有的敏锐——她知道这人没说全部真话，但她不追问。
好记者不打探线人的底牌。
行。我接了。她站起来，把笔记本和录音笔收进冲锋衣的内袋里，明天我去你安置点采访第一批受害者。准备好了就联系我。
还有一件事。宋薇看着他，采访期间，你的人不要出现在现场。我需要确保采访环境的独立性——没有施压，没有引导，没有暗示。退伍兵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问题。
宋薇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赵铁柱肯定会向我施压。打电话、发律师函、找人来说情——这些我都经历过。不用替我担心。
萧策点头：如果他不只是说情呢？
那就更好。宋薇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丝冷意，他要是敢动记者，那就不止上新闻了——中宣部会直接过问。
说完，推门走了。
萧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周猛凑过来：哥，这女记者挺猛的。
比嫂子还猛。
……少说话。
萧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局面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法律线——秦志刚在整理文书。审计线——林少杰的数据已经到位。媒体线——宋薇介入。受害者线——十二个退伍兵集结完毕。
四条线，同时收紧。
赵铁柱现在还在冷处理。
他以为时间在他这边。
错了。
每多拖一天，萧策手里的东西就多一分。
等所有线收齐了——
萧策放下茶杯。
等着吧。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沈若溪发了一张安安的照片——趴在爬行垫上，屁股撅着，正努力够前面的一只布偶。他看了几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