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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兄弟们，云南见
萧哥有话说。感兴趣的明天下午三点来老马那儿。
陈文斌昨晚在退伍兵群里发了这条消息。第二天下午，老马那间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里挤了十二个人——比上次多了七个。
没有多余的解释。
但十二个人来了。
有几个萧策没见过的面孔——一个独臂的中年人坐在角落里，脸上有一道旧伤疤；一个看着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躲闪，不敢跟人对视；还有一个矮壮的男人，手上裹着纱布，应该是最近受的伤。
房间太小，有人蹲在地上，有人站着靠墙。空气里闷热，但没人抱怨。
萧策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他没有寒暄。
我查完了赵铁柱的安置基金。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萧策把手机递给老马：你们传着看。
手机在十二个人手里转了一圈。每个人看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咬牙切齿，有的脸色发白，有的攥着拳头手指发抖。
小杨看到那份名单里自己的名字时，声音都变了：这上面……我名下显示领了一年半的生活补贴，每个月三千块。我他妈一分钱都没见过！
阿昆指着屏幕上一个公司名：滇南工程——我就是在这个公司的工地上伤了脚的！当初签的合同上写的也是这个公司名。但他们后来说这个公司跟基金没关系，是我自己找的私活……
现在你们知道了。萧策收回手机，这些公司全是赵铁柱自己的。你们的血汗，他左手倒右手装进了自己腰包。你们的名字，被他拿去骗国家拨款。有些已经死去的战友的名字，也被他冒用了。
房间里有人重重地吐了口气。
那个独臂的中年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叫刘大海。2016年退伍。左臂是在训练中出的事。退伍后赵铁柱说帮我申请伤残补贴，让我签了一堆材料。后来我才知道——补贴批下来了，但钱全进了他的公司账户。我一直在告，告了三年，没人管。
他把独臂的袖管抖了一下，空荡荡的。
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又一个来骗我们的。
萧策看着他。
刘哥，我不怪你这么想。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手机——这是备用机，里面存着远山创业中心的所有资料。
你们可以看这个。远山退伍军人创业中心，运营三个月的全部数据——入驻老兵人数、营收、支出、每个人的薪资记录。全是公开的。
手机又传了一圈。
这次看的时间更长。有人仔细对比了工资条和银行流水截图。有人看了创业中心的照片——三层白楼、干净的食堂、整齐的宿舍。
看完之后，屋里的气氛变了。
不再是防备和怀疑。
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人眼眶红了，有人使劲搓着脸，有人低头不说话。
老马最先开口：萧哥。你打算怎么干？
两步走。萧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步，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的真实经历——被骗了多少钱、签了什么合同、受了什么伤、投诉了多少次。写下来，签名按手印。秦律师会帮你们整理成法律文书。
第二步，我会联系媒体介入调查。你们的故事，不应该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刘大海问：曝光了有用吗？以前也有记者来过。写了篇报道，发了，然后就没了。
以前的记者没有我手里的审计数据。萧策说，有了数据，报道就不是退伍兵投诉，而是一亿国家拨款去向成谜。这种新闻，上面压不住。
刘大海看着萧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用唯一的右手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了。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