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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志刚点头：行。我尽力。
还有一件事。萧策看着他。
什么？
你接下来可能会受到压力。赵铁柱的人会来找你麻烦——威胁、恐吓、甚至砸你的事务所。你要有心理准备。
秦志刚把笔合上了。
他看着萧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但坚定的笑。
萧哥，两年前我接第一个退伍兵的案子，赵铁柱就派人砸了我的车。去年我帮一个退伍兵申请工伤认定，他们把我事务所的玻璃门砸了。
他把衬衫袖子卷起来，小臂上有一道两厘米长的疤。
这是去年被人拿酒瓶子划的。我媳妇吓得让我别干了。我没听。
萧策看着那道疤。
为什么？
秦志刚把袖子放下来：因为我也是退伍兵。2012年退的，在边防当了四年兵。退伍后考的政法大学，才当的律师。
他顿了一下。
我当兵那会儿，有个班长跟我说过一句话——能扛枪的人，退了伍也不能当缩头乌龟。那个班长后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我不能给他丢人。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周猛在旁边听得眼眶都红了，猛灌了一口咖啡掩饰。
萧策站起来，伸出手。
秦志刚握住了。
合作愉快。萧策说。
合作愉快。
握手的力度很大。两个退伍兵之间，不需要太多客套话。
出了咖啡馆，周猛在后面追上来：哥，这律师行。是条汉子。
那咱们现在等他整理证据？
不是等。萧策掏出手机，证据是一条线。同时还要走另一条。
他拨通了林少杰的号码。
少杰。
哥，什么事？
帮我查一下赵铁柱的安置基金这两年的项目——他报了哪些退伍兵帮扶项目、申请了多少拨款、实际支出了多少。重点查有没有虚报冒领。
审计层面的东西？
对。你在省城有做审计的朋友吧？
有。我大学同学在省审计厅。
拜托他帮忙调一下。不走官方程序，先看看数据。
明白。三天之内给你结果。
挂了电话。
萧策站在路边，阳光很好，打在他脸上。
两条线同时推进——法律线和审计线。
赵铁柱以为卡住了他的注册，就赢了。
错。
注册只是表面。萧策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他要的不只是注册一个创业中心。
他要让赵铁柱——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