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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云南来电，有人在动退伍兵的蛋糕
创业中心开业后头几个月，日子安静得出奇。安静到萧策有时候觉得，那通电话永远都不会来了。
葡萄架上的叶子越长越密了。
每天早上他六点起来，在院子里走一圈，看看花坛里的月季有没有冒新芽，检查一下门禁系统是不是正常。然后去食堂吃早饭，大刘的手艺见长，红烧肉做得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周猛每天准时七点到岗，站在大门口，制服穿得板板正正，见人就喊。张海的右腿比冬天灵活多了，走路基本看不出来。老李头的花名册已经写满了三本，退伍老兵入驻的数量从最初的二十几个涨到了四十七个。
孙磊把电商后台的流水做到了月均五十万，赵大伟带人把院子里的荒地整成了菜园子，种了一片小葱和西红柿。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平静得像一碗白开水。
萧策有时候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院子里老兵们搬货、聊天、晒太阳，会觉得这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春天种花，夏天乘凉，秋天收菜，冬天围着炉子喝茶。
他甚至想过，也许这就是他该过的日子。不需要刀，不需要拳头，不需要跟任何人拼命。守护一个创业中心，守护一群退伍的兄弟，守护家人。
三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然后电话响了。
那天下午三点，萧策正在办公室翻看萧念交上来的月度运营报告。这丫头做事越来越利索，数据分析做得比专业会计还清楚。她上周刚提了运营助理，现在已经在盯电商板块的SKU优化了。
手机屏幕亮了。
韩铁军。
萧策接了电话。
试点方案批下来了。韩铁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依旧简短有力，第一批三个省，云南、山东、四川。你准备准备，下周去云南考察选址。
萧策把报告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一个老兵正在教新来的小伙子怎么用打包机，动作很耐心。
韩叔，这边的事……
周猛和林少杰盯着。你得亲自去。韩铁军顿了一下，云南那边情况复杂，退伍兵安置这块，地方上有人把持着资源，不是你去镇不住。
萧策皱了下眉：什么人？
一个叫赵铁柱的。当地退伍兵安置基金的理事长，名义上是帮扶退伍兵，实际上把安置资金当自留地。拨下去的钱十有八九进了他自己口袋。退伍兵去找他，他让人干活，干完了不给钱，投诉也没用。
有后台？
韩铁军没细说，只丢了一句，你去了就知道了。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
萧策把手机放在桌上。
三个月。他才过了三个月的安稳日子。
他低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断刀。刀柄上的旧皮绳在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光。三个月没碰它，刀身上落了一层薄灰。
他伸手把灰擦掉。
平静从来都是暂时的。他在北境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道理。仗打完了，不代表没有下一仗。只是中间隔了一段可以喘气的时间。
晚上回到家，沈若溪正在厨房做饭。她换了条围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锅里翻炒的声音噼里啪啦。
回来了？她头也没回。
萧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沈若溪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干嘛？做饭呢。
下周我要去云南。
沈若溪关了火，转过身看他。
多久？
不确定。可能一两周，可能更长。
沈若溪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胸口衬衫的领子捋平了。
去吧。注意安全。
萧策低头看着她：你不问我去干什么？
你去干的事，肯定是该干的事。沈若溪重新转过身开火，行了，别在厨房碍事。叫萧念吃饭。
萧策笑了一下，松开手。
走出厨房的时候，他听到沈若溪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早点回来。
他停了一步。
萧念从楼上冲下来，手里拿着一摞文件。
哥！你看看这个！
萧策接过来，是创业中心上个月的运营数据报告。电商板块流水突破了五十万，农产品加工的订单排到了下个季度。最后一页是萧念自己做的分析表格，标注了每个板块的增长率和瓶颈。
这是你做的？
当然是我做的。萧念理所当然地挺起胸，我可是学工商管理的。哥，我跟你说，电商那块还能再提三成，关键是SKU太少了，要扩品类。
等一下。萧策抬手打断她，你什么时候开始看创业中心的数据了？
萧念眨了眨眼：上个月开始的。我跟孙磊学了一周后台操作，然后自己扒了数据做的分析。怎么了？
萧策看着她。
这丫头，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你想来中心上班？
我不想打工。萧念摇头，我想当运营总监。
总监？
对，总监。她一本正经，我有学历，有能力，有数据支撑。你看看这份报告的含金量，比你请的那个兼职会计强十倍。
萧策看了她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