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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年夜饭上的来客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萧策趁沈若溪转身倒茶的工夫掏出来看了一眼——
阿鬼发来：孙麻子的人刚到远山就被摁住了。三个，全部移交派出所。您放心过年。
他拇指一划删了短信，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谁啊？大过年的。沈若溪递给他一杯热茶。
拜年的。
除夕。萧家新房子里灯火通明。
妈你歇一会儿吧，菜够了。萧念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
还有一个汤。李秀兰拿着勺子搅锅里的排骨莲藕汤，汤是你爸最爱喝的。每年除夕都得有。
萧念没再说话。
萧策在客厅摆桌椅。方桌不大，但今年坐的人多——他、母亲、萧念、沈若溪、周猛。五个人，刚好。
沈若溪在帮忙摆碗筷。她把每副碗筷都摆得整整齐齐，碗口朝上，筷子搭在碗沿上。
多摆一副。李秀兰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沈若溪愣了一下。
萧策走过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碗筷，放在桌子朝北的位置。
那是萧远山的位置。
碗里不盛饭，筷子架在碗上。
萧念从厨房出来看到了，嘴唇动了一下，低下头擦了擦桌子，没说话。
周猛在院子里挂灯——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串小彩灯，绕在葡萄架上，通了电之后一闪一闪的。
怎么样？好看不？他跑进来邀功。
挺好。萧策点头。
我还买了烟花！等吃完饭放！周猛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比划了一下，大的放院子里，小的给念念玩。
我都多大了，还玩烟花。萧念嘴上嫌弃，但眼睛亮了一下。
六点半，菜齐了。
十道菜加一锅汤，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李秀兰解了围裙，换了一件新的深红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最后一个落座。
来，先——李秀兰端起酒杯，手微微抖了一下，先敬你爸一杯。
五个人都站了起来。
李秀兰把一杯酒倒在朝北那副碗里。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老萧，她的声音很轻，你看看，策儿回来了，念念考上大学了。你放心吧。
院子里忽然刮了一阵风。彩灯晃了晃，又稳住了。
没有人说话。
过了几秒，李秀兰把泪意憋回去，笑了。
行了，吃饭吃饭。别愣着了。
大家落座，开始吃。
周猛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四喜丸子塞进嘴里，眼睛都亮了：李阿姨，绝了！这丸子比我当年在北境吃的好吃一万倍！
北境炊事班做的那叫什么丸子？圆的都没几个。萧策说。
你还好意思说？你每次都吃最多！
我那是给面子。
去你的吧。
萧念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沈若溪安静地吃着菜，偶尔给李秀兰夹一筷子。李秀兰拍拍她的手：若溪你多吃，别光顾着给我夹，你自己也吃。
好，李阿姨。
别叫李阿姨了。李秀兰看了萧策一眼，又看了看沈若溪，叫妈。
沈若溪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萧念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周猛拍桌子：好！嫂子叫妈！
你闭嘴！萧策瞪了周猛一眼。
沈若溪的脸红到了耳根。她低着头，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了一句：
……妈。
李秀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萧念在旁边使劲鼓掌：沈姐——不对，嫂子！嫂子好！
萧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但周猛看到了他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又拍了一下桌子。